一位年近四旬的婦人,面相慈和,中等身材;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與婦人五官有幾分相似。兩人均是一身粗衣,少年身上背著兩個包裹。
婦人自言是陶府七郎吩咐過來,以後要跟著她伺候她。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婦人又強調了一遍。懵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可能是陶七郎昨日瞧見她提東西,覺得她辛苦,所以送兩個人過來。
「三娘,你代我謝過陶郎的好意,我這裡不需要人幫忙。」欠陶七郎已經很多,哪裡還能夠再接受其無償幫助。
三娘道:「娘子或許是因受之有愧所以不願留下奴婢母子,但在郎君看來則是奴婢沒有盡心伺候惹娘子不悅才被趕了回去。」
「我會與陶郎解釋,自不讓你們背負無妄之冤。」
「娘子是著實看不出七郎君的心思嗎?」三娘皺了下眉頭,「奴婢不是伺候七郎君的,卻看得出來七郎君對娘子的心。娘子將奴婢母子遣回去,實則是傷七郎君的心。既然七郎君是好心,娘子這裡也不是真的不需要人伺候照料,至少累活重活,娘子和這小婢是做不來的。若是娘子日後從新買了人,再將奴婢趕回去不遲。此事也算兩全了。」
她聞此言,再瞧三娘堅定的神情,看出他們今日此來勢必是要留下的。
這院裡說不需要人照顧的確不需要,但說需要卻也需要。既然盛情難卻,她便暫時讓三娘母子留下,待日後遇見陶七郎當面和他說此事再將人送回去。
三娘手腳勤快;其子小安沉默少言,做事認真。不用她吩咐,他們便自己找活做,屋內屋外都收拾乾乾淨淨,小安甚至提水幫雨竹將菜園子澆了遍。
以前飯菜都是雨竹做,現在她只到灶房添柴燒火,最多洗個菜。切菜燒飯全是三娘一人忙著。
當吃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餚後,她慶幸沒有讓三娘回去,否則每日就要繼續吃雨竹那勉強算不難吃的飯菜,只是為了身體「不餓」,而不是此刻將拿來享受。
雨竹瞧她吃得津津有味,也嘗了一口,立即笑道:「娘子,三娘的廚藝比婢子好多了。」
「是好太多了,你那都不叫廚藝。」
雨竹慚愧,傻笑了兩聲:「娘子也吃了一年了,還吃不習慣婢子做的飯菜?」
「對啊,都一年了,你燒的飯菜依舊一點進步都沒有。」
「那以後婢子跟三娘學。」
自從三娘過來,她覺得自己的胃口好了。胃口好身體也好了,心情自然也就跟著好了起來。
此後每日裡,若非必要的出門,她都是窩在小院子中,有花有草,有貓有狗。三娘和小安還在院子裡放了一口大缸,養了幾尾小錦鯉。而且暑**近,她不願動。
但只要出門,無論是散心,還是逛街,抑或是去首飾鋪子,總能與陶七郎「不期而遇」。
她漸漸也習慣了這種有心的相遇,甚至有一次出門沒有遇著,心裡還有點失落,後來從小安口中得知陶七郎因公務不在城內。
再見之時已是冬日。
這日,她從珍寶齋出來,第一眼便瞧見了停靠在一旁巷口的馬車,陶七郎立在車邊,瞧見她笑著走過來。
「最近天寒,怎麼不多穿些?」
「不冷。」手卻不自覺緊了緊斗篷,「陶郎又是恰巧路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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