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時還沒想過,」池歲安飲盡杯中酒,她眼裡有些許不易察覺的迷茫「以前支撐我的就是離開逍遙王府,後來在知道自己中毒以後,我便一心想著替母親,替自己報仇,可當我真的做到了的時候,又開始不知曉下一步該做什麼。」
池歲安並非天生強大,如果不是執念支撐著她,恐怕她早已放棄這場成功的概率不足萬分之一的復仇。
仇恨撐起了她的脊樑,支配了她的意志,讓她不管在何種艱難的處境都能繼續前行,可當這份仇恨消失的時候,池歲安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空虛。
「沒關係,這個問題你可以慢慢想,」柳葉舉杯敬了池歲安一下「反正有我和你師父還在,你也不必再怕什麼,不是嗎?」
「是啊,」已經快喝高了的玄微在一旁搭腔「放心,哪怕你沒辦法成為煉器宗師,師父也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了去,而且你前一段時間那麼忙,現在多休息休息也沒什麼。」
玄微是個奉行享樂的性子,但他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心氣高,要是隨隨便便度日,即使他這個師父樂意庇護她,她也是不願的。
不過看著小徒弟整日整夜在煉器室,不是煉器就是習武,時不時還要跑到逍遙王那一對惡毒夫妻面前奉承,他心裡也不好受,等事情終於結束,他巴不得小徒弟多閒散閒散,就算是無所事事也不錯。
「好。」池歲安也笑,她是個很能吃苦,甚至是習慣忙碌的人,究其原因,不過是害怕罷了。
因為她沒有可以依靠的父母,只有將她視作工具的父親和對她不顧一屑的嫡母,所以她從小就知道,遲早有一天,這些人會把她推入深淵。
從懂事起,她便一直在努力掙扎,她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受傷受辱,她唯一怕的,就是逍遙王府會將她努力的資格也一併剝奪。
拼命努力向前讓她覺得安心,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離深淵又遠了些。
有一件事她從未告訴過旁人,那便是每次她休息的時候,心裡就會有一種即將跌落懸崖的惶恐感,所以她自打拜玄微為師以後,就從未休息過,哪怕一次也沒有。
「傻孩子,」玄微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喝了不少酒,臉上多了些紅暈,眼神卻十分清明「你看你那些師兄師姐,哪個不是整天惹事,有的年紀一大把,還沒你煉的好呢,你看師父拋棄他們哪一個了?」
「我
知道,」池歲安拿起酒杯喝酒,卻借著喝酒的動作擦了擦眼尾「師父一直特別特別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師父。」
以恨意來支撐自己,終究是不長久的,趁著現在她還年輕,一切又已經結束,去找些她真正熱愛的,其實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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