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裴錦堂突然說,「怎麼還帶手衣了?」
裴溪亭慢條斯地戴上黑色手套和扳指,說:「我的手金貴。」
「練了一手好丹青,是得好好保護。」裴錦堂說罷,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這小子是早就猜到今日要碰弓箭了?
裴溪亭忽略裴錦堂疑惑的目光,突然仰頭瞧上前方那座山,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
「裴溪亭的押注真多。」亭中,俞梢雲拿著新得的飛箋一算,「後三名籠共有五百二十三支注,裴溪亭一個人就占了三百八十支,竟是力壓趙四公子了。」
瞿皇后在嗑瓜子的空隙說:「大家都很關注這個孩子啊。」
「畢竟此人被選為畫師,又是第一次參與打圍,瞿少卿還找了他作畫。」俞梢雲說。
瞿皇后驚訝道:「櫂兒眼光高,這個裴家的孩子極擅丹青吧?」
俞梢雲說:「瞿少卿讓人將畫挪去彩棚了,說要帶回府中。」
「那定然是喜歡的。」瞿皇后說,「派個人下去,看方不方便把畫拿上來,不方便也不要緊,晚些時候我自己去看。」
俞梢雲點頭,點了兩個武衛下去。
此時擂鼓一震,接連三聲,打圍入場了。幾十匹馬沖入山林,皇后心中也激動起來,端著瓜子碟走到欄杆處,這裡可以俯視半邊獵場。
只見快馬馳騁,樹枝震顫,箭矢頻出聲如尖鳴。
一隻驚鳥被當胸橫穿,砸落在地,被裴錦堂的隨行儀衛撿起。
裴溪亭騎馬掠過裴錦堂,右手鬆開韁繩的同時快速抽出三隻箭,挽弓對準側前方,箭如驚弦破風而出,只聽一聲鈍響,一頭奔逃的麋鹿向前栽去。
他現下力道不足,麋鹿體型不小,只能多費幾箭。
「中了!」裴錦堂在後頭喝彩。
裴溪亭並不側目,只是晃了下拉弦的手,一片震顫。
一道疾風倏忽而至,裴溪亭脖頸汗毛直豎,腦子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仰腰往後倒去,一隻箭從上方掠過,猛地釘入遠處的樹身!
裴溪亭起身握住韁繩,勒馬轉頭,看向從林間跑出來的人,後頸已經驚出冷汗。
「溪亭!」裴錦堂騎馬到裴溪亭身邊,確認他無事才鬆了口氣,隨後看向來人,「你做什麼!」
「對不住啊。」來人勒住韁繩,「是我騎射不精,嚇到你們了。」
「這是嚇到誰的問題嗎?若非我三弟躲得快,箭就射穿他的脖子了!」裴錦堂怒斥,「騎射不精就不要進來,你把人家禍害了,一句騎射不精就完事了?!」
那人無辜地說:「沒人規定騎射不精就不能入場吧?再說了,這不是沒出事嗎?」
「出事就晚了!」裴錦堂冷聲說。
「今日是我馬虎了,」那人看向裴溪亭,笑嘻嘻地說,「裴三公子,等出去了,我請你吃飯權當賠罪,你就看在我不是有意為之的份上,大度些,別跟我計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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