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锡山转头看了一眼云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一下。
云晔只觉得这种感觉,特别特别的心酸。
老人的眼角,皱纹如沟壑,积下了岁月留下来的尘。
萧锡山端着一碗酒酿丸子,然后拿了拐柱,对云晔笑了笑,从云晔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有。
云晔看着厨房的料理台上,面粉,汤水,桂花碎洒得到处都是。
父亲对厨房里的东西都是不精的,长大后没见他下过厨。
就是小的时候,那时候家里就佩姨一个人做家事,母亲经常不在家,佩姨出去买菜了,他和辛甜都饿得快,父亲就会做点东西给他们吃。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好味道,什么是不好的味道,物资本来就没有现在丰富,再加上饿的时候,都是狼吞虎咽的跟辛甜比谁吃得更快。
只记得那时候的桂花酒酿丸子大概是很香的。
除了北方,大概小孩子都吃过这些东西吧。
父亲那时候年轻,做了厨房的事情,还会收拾一下,那时候父亲的手不会抖,桂花不会撒得到处都是,做事情很精准。
云晔心里一痛,转身去追萧锡山,只见父亲已经走进了楼里。
那背影真如朱自清那篇散文写的一样蹒跚。
父亲一手端着碗,一手拄着杖,上梯的时候,身形有点摇。
云晔想上去扶一把,可是他想,父亲这时候,大概是不愿意他去扶的。
若是想他去扶,刚刚就不会那样笑一下从他身边走过。
多少天没有开过口说话了。
萧锡山端着点心上了楼,站在辛甜的门外,敲了敲门。
萧忧和云洁以为是云晔回来了,吓得退步的时候差点被凳子挂倒。
“进来。”辛甜也以为是云晔,只觉得他最近矫情了,经常回来的时候还要敲门。
她赶紧擦了脸上的泪。
等来人推开房门时,辛甜愣愣的看着萧锡山。
萧锡山看到辛甜时,就展了个笑,眼角的沟壑又被他的笑容堆了起来。
萧忧笑着过去扶,“爸,您怎么来了。”
萧锡山叹了一声,走到辛甜的床边,萧忧伸手去端点心,萧锡山避了一下。
萧忧只能讪讪收手。
萧锡山坐在床边,脸上一直堆着笑,溺的看着辛甜,然后把手中的拐杖靠在床边。
苍手拿起白瓷调羹时,颤颤的,让调羹碰在碗壁上的时候,都“叮叮”的发出了声响。
辛甜眼睛一红,“外公,好香啊,甜甜自己来。”
萧锡山还是笑着,舀了一勺小丸子,喂到辛甜的嘴边,嘴角的笑扯开,辛甜看到了老人的假牙,白白的。
心酸得发疼。
“外公,甜甜自己来。”
萧锡山一勺一勺的喂着辛甜,又给她擦擦嘴,慢慢的摸摸她的头发。
云洁站在一旁,背过脸去,眼泪落了下来。
云晔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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