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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确实有挑选出位比较合适的人选,”赵睦平静道:“国子监祭酒董公诚家嫡出第六女,父亲曾给过她小像。”
陶夫人稍加回忆,道:“对,我记得那姑娘,似乎年幼你三四岁,当时你父亲意思是,董家书香门庭,清流人家,与世家门阀牵扯并不乱,教育出的孩子品性亦该不会差,只是你与母亲讲句实话,你是当真相中董家六姑娘,还是有别的原因在其中?”
自己“儿子”渟奴本就属于身份特殊,倘再加上条动机不纯,董家姑娘该有多可怜,世道如此,女子多悲。
这厢听罢母亲言,赵睦未曾立即回答,思量片刻,笑意浅浅道:“若我说动心喜欢董女,母亲难道不会觉得奇怪?”
陶夫人解释:“有何可奇怪,喜欢就喜欢喽。不过疑惑倒是有,你如何看中董家女,见过?你可不是只见画像就会有想法的人。”
若没记错,开平侯府女眷和国子监祭酒董宅家眷不曾有过什么往来,其他场合同时出现最多无非点头示礼,无更深交情,赵睦怎么相中的董家闺中女?
“就是挑来选去,她目前最合适而已,母亲不要多想,”赵睦放下粥勺,商量道:“不知母亲愿否帮忙,为儿约见董家眷。”
大理寺对国子监下广文馆助教皇啸秋自杀案仍存疑虑,暗查者需换个角度去接触国子监祭酒董公诚,从家眷入手,很卑鄙的手段,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人个个避之如蛇蝎,大理寺卿铁弥暗中点头,允赵睦如此行事。
非常事件,非常手段,凡事律法者,当秉心公正,最不该使封存的判例中只记录满纸冤屈,结判书末尾的“如律令”三个字,是司法官心中公道和仁德的最后底线。
赵睦婚事有苗头,侯府里最高兴的是上官夫人,她急着给自己两个儿子谋好姻缘,无奈长幼有序,双生子上面压着老大赵长源,上官夫人比陶夫人都急,乍闻陶夫人想在别院荷花园设宴请客,上官夫人百倍热情,大包大揽把宴请事宜一手抓。
开平侯府五女儿先于兄长和姐姐成家,其实倒还说得过去,女儿家年纪拖延不得,儿子们则得按照长幼序来,不可没规矩。
世人行事讲究个“礼”字,无论做甚都需找个合情合理由头,设宴请客更是如此,幸而,世上事从不缺借口,汴都圈子里与赵睦年纪相仿的单身青年男女不在少数,凑个相亲会还是很简单。
大暑这日,头天夜里落了场大雨,把天地冲刷得无尘,次日里,荷花园里盛开的荷花经由雨水冲洗后显得格外干净漂亮,荷叶荫绿,荷花粉白远接蔚蓝天际,临荷楼里一览无余,好不美哉。
十几家官宦夫人应邀来到开平侯府荷花园,年轻年长者各自分了场地,夫人女眷们围坐在二楼堂里,公子郎君们则聚在一楼,大家一面观赏外头荷花景,一面听戏台子上念唱作打,吃喝谈趣,好不热闹。
自家娃娃吴子裳同样收到陶夫人消息,知家中今日请戏班子摆宴,她忙到快晌午,匆匆赶来搂席。因是迟到,她抄近路直接走人迹罕至的荷花园后门,没想到撞见同样迟来的赵睦。
“里头估计都开始上菜了,哥哥怎才来?”吴子裳先出手抢占先机,不给她哥笑话她迟到的机会。
“……”赵睦刚在马车里换下官袍,跳下车后不紧不慢往腰间扣蹀躞带,迈步进门:“你二哥三哥还在更后头,笑话他们去。”
除去应邀的夫人们带各自家中适龄儿女来,赵瑾赵珂也被通知今个中午来荷花园吃宴,大家明面上虽没戳破什么,暗地里都知道,今个这宴,其实是借着避暑活动和节目专门给安排的相亲会。
“嘁,”吴子裳提着裙角跟上她哥脚步,嘀咕问:“可是你怎么会回来,上次说又想娶媳妇的话,当真喽?”
赵睦放慢原本步伐,说话声音放低时,音色听起来偏向轻柔:“当真。”
“那哥哥要不要先考虑考虑我呀?”吴子裳像推荐什么好物品般用顽笑腔调推荐自己,逐字逐句又分明说得认真:“我与哥哥天下第一好,不考虑给个优惠先得的机会?”
“……”赵睦差点被逗笑,飞快回头瞥过来一眼,伸手拽吴子裳与自己并肩同行,道:“跟谁学的没羞没臊,话能这么说吗?”
吴子裳顺手拉住赵睦衣袖,一副小人儿精模样:“丢脸总比丢了哥哥强,要不要优先考虑嘛,我这么好,你真忍心便宜别人?”
“少来这套啊,吴子裳,”赵睦抿起嘴角笑,梨窝清秀,“说吧,又闯什么祸?”
倘非闯祸,这臭丫头怎么可能来拍自己马屁,哼。
“就是吧——”吴子裳拖长调子偷觑她哥脸色,放慢语速道:“昨个出门逛夜市,同个男的吵了一架,他说,他说要是再遇见我,他就要我走不出汴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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