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酒杯掉到了地上,是不鏽鋼的材質,沒有碎,但聲音確實不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早連忙把杯子撿起來,和貓耳說,「酒錢我賠你吧,或者我再給你點一杯。」
「沒關係小可愛。」貓耳,「但你自己身上得擦一擦哦,都濕了。」
姜早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潑到了酒,呈半透明的顏色貼在腰腹上。
但他現在也來不及管這麼多了:「不要緊我得先走……」
「餵。」
忽然,身後傳來不冷不熱的一聲,滿滿的懶倦。
姜早身體一頓。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散漫的裝樣他化成灰都認識。
周嶼遲。
他那特別討厭還陰魂不散的髮小。
周嶼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吧檯走到了這裡,站在姜早的身後。
他垂著眼,眸色漆黑,肩寬腿長,幾乎可以把姜早整個人籠住。
救命啊現在逃來得及嗎。
姜早咽了口口水,可能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也沒想好說辭,低下頭拿著包假裝沒看見,貓著身就跑。
可剛走沒兩步,一隻大手便圈住了他的腰。
姜早:!
周嶼遲似乎早就看出他的想法,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握住那細軟往裡一帶,輕鬆把人給撈了回來。
「好久不見,早早。」
開口的語調和往常一樣,有些戲謔,懶洋洋的,聽起來冷冰又欠揍。
周嶼遲微俯下身,把給姜早擦衣服的紙塞進他的手裡,但也沒鬆手,就這麼牽著看。
他掀起眼皮,隨性但又強行地與面前的人對上目光,還不忘勾起嘴角友好地笑笑。
姜早看他這麼一笑簡直都要冒冷汗了,可現在又被禁錮,跑都跑不掉。
煙已經被掐滅,烏木裹挾,卻顯得男人本身氣息的壓迫感更為強烈。
就聽那人又扔下一句。
「原來你一點都不想我啊。」
第2章
酒吧背景音樂貝斯低沉,附和著駐唱歌手的聲音在空氣中交織纏綿。
周嶼遲居高臨下看著姜早,碎發墜在額前,眉骨硬朗,帶著很強的攻擊性。
他也沒說話,就靜靜地不動聲色地和姜早耗。
過了會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腹磨了摩姜早的手背,隨後換成單手扣住他兩隻手腕,另一隻隨意耷在一旁,挑釁一樣,極其敷衍。
姜早:「……」
男人的手很大,脈絡分明,正微用著力,手背青筋凸現,張力極強。
而這個動作,姜早只在小說里攻受的床上見過。
受被壓在軟墊上,兩隻手腕被攻舉過頭頂壓著,干不可描述的事情……
姜早一下子就不爽了。
精緻的眉眼特不耐煩地皺起,他抬起頭兇巴巴地說:「放開。」
可能是他本來長得就懂事,凶起來毫無威脅性,杏眼圓圓的,瞳孔清透,甚至把臉上的小梨渦顯得更明顯了。
周嶼遲饒有興趣地看著這表情,像是好意一樣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撫平姜早的眉心,說:「見到我不高興?」
不僅不高興。
姜早現在還特想打他。
周嶼遲是姜早的死對頭。
他們很小就認識了,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梁子,但卻是天生的宿敵。
姜早從小就是老師們眼中的好學生,品學兼優,乖巧懂事,成績穩居前茅,是老師們捧在手心的寶。
而周嶼遲則是個抽菸喝酒打架紋身一樣不差的不良少年,混子無賴,可偏偏就是學習好,老師每次氣瘋後看到幾乎全滿分的成績單又能消氣一半。
姜早最看不慣這種吊兒郎當還要和他搶第一的無賴了,每次考試都要暗暗較勁,一想到就渾身來氣。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姜早是個gay。
而周嶼遲是直男。
當姜早意識到自己的取向後,他看周嶼遲便更不爽了,因為周嶼遲是一個特別沒有邊界感的直男。
他討厭周嶼遲沒事幹就兄弟一樣摸他,討厭周嶼遲膩歪喊他小名,討厭周嶼遲沒大沒小的玩笑話,討厭他的無處不在,大小活動,各種競賽,明明不是一個專業,但只要姜早在,周嶼遲必在,像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和他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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