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遲漆黑的眉眼平靜,注視著姜早,嘴角噙起笑意:「這麼嬌氣。」
他慢條斯理,似笑非笑,弄得姜早耳朵更紅了。
不是。
誰家倆男的會十指相扣啊!
姜早試著掙脫了下,但動都動不了,而周嶼遲卻輕鬆得和下一秒就可以把他拎起來似的。
姜早乾脆直說了:「我不想和你一起住!」
周嶼遲似乎並不在意,倒是用了點小力把姜早拉得更近了點。
像感覺到了牽引。
姜早沒站穩重心,活生生被人扯了過去。
溫熱的氣流略過脖頸,沒那麼清晰,就是能朦朦朧朧感覺到。
他抬頭,入目是周嶼遲清晰分明的下頜。
保持著一段很有分寸的距離。
「說你嬌氣你又不高興。」周嶼遲緩緩開口,「又不是第一次。」
姜早被這言語驚得說不出話。
「需要我幫你回憶嗎,你小學三年級的暑假就住在我家。」周嶼遲,「每次打雷都被嚇到不行,必須我講故事哄你你才能睡得著。」
姜早:「……」
「還有初中,研學的一周我們都是一間房,你聽了山里女屍的故事睡不著,每半小時就要問一遍我睡了沒,唧唧歪歪煩了我一個晚上。」
「……」
「高中的時候,物理集訓我們也是一起住的,你一定要和我打賭誰做題做的又快又准,誰輸了喊對方爸爸,結果還不是……」
「……大哥,算我求你了好嗎。」
姜早尷尬死了,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那麼些事,忍不住上前捂住周嶼遲的嘴,「別說了,你記憶力怎麼這麼好,把這些事情爛在肚子裡可以嗎。」
青年剛醒的體溫溫溫的,手心捂上男人的唇時,鼻息拂過指尖。
周嶼遲也不再說了,任由姜早堵住他的嘴,很安靜地盯著他看。
姜早這才覺得這個動作有點太過親密,漂亮的小臉有些侷促,連忙收回手,周嶼遲也沒再繼續拉著他。
緩過點神的人不自覺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不禁回憶了下剛剛的觸感。
人的唇原來這麼軟嗎。
……不是,他為什麼要回味。
姜早皺了皺眉,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就見周嶼遲先與他拉開距離,又恢復到了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樣。
他走到餐桌前,語氣如常:「別站著了,洗漱完來吃飯。」
姜早:「吃飯?」
周嶼遲輕輕看了眼他:「早飯。」
姜早歪頭。
餐桌上居然能出現了食物。
而且還是他八百年都沒趕的上吃上一頓的早飯。
小餛飩冒著熱氣,白色的霧氳在上方,一聞就是紫菜湯煮的。
本來還想要趕人出去的話被姜早咽回了肚子裡。
哇去。
難不成周嶼遲的秘密身份其實是田螺姑娘?
「哦……也行。」姜早心裡想著吃完這頓下班回來趕也來得及。
他表面不情不願,動作上倒是飛快去洗了漱,收拾了下衣服後坐到桌前吃餛飩,眼睛亮亮的。
不得不說,認識了這麼多年了,周嶼遲真的很了解姜早的口味。
加上姜早吃膩了趕地鐵便利店的飯糰,難得的餛飩他吃得特別香。
周嶼遲坐到姜早的對面,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姜早吃飯。
「你看什麼呀。」姜早把臉撇了過去,稍微撅起嘴,嚼東西的腮幫子還鼓著,不高興的樣子特別招人喜歡。
「好吃嗎。」周嶼遲問。
姜早:「餛飩不都一個味道。」
周嶼遲笑了下。
姜早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周嶼遲掀起眼皮,身體向前了點,微微拖長尾音,調笑道:「這可是我給你準備的滿滿的愛。」
姜早:「……」
有毒吧他!!
「你還沒玩夠啊!」姜早被他惹毛了,三兩下解決掉了餛飩,擦了擦嘴站起身,兇巴巴地瞪著周嶼遲。
周嶼遲斂下表情,看著漂亮脖頸紅成一片的小孩,好脾氣地說:「好,不玩了。」
「以前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且性質是不一樣的。」姜早,「那時我們都還小,現在我是不會同意和你住的。」
周嶼遲配合地點點頭,沒再和他爭,不然感覺更加哄不好了。
不過他闔了闔眼,瞳仁漆黑如墨。
放在桌下的手掌向內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角度,像是淺淺握了一把空氣作為類比 ,將思緒熏蒸得曖昧模糊。
現在明明也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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