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遲倒是無所謂,就怕這孩子明天清醒後想起自己醉酒咬人還被同事圍觀,又羞惱得開始躲他。
姜早的眼在燈光下照得很亮,仰著腦袋看著周嶼遲,軟軟的臉頰肉嵌著兩個梨渦,樂呵呵地扒拉在男人身上。
周嶼遲現在鼻尖還殘留姜早嘴唇的觸感。
很軟, 很濕, 小小的。
牙齒一點都不鋒利,咬下來也軟綿綿的, 含著東西的樣子很漂亮。
紅潤的舌頭柔潤如蜜,帶著酒氣和有些燙人的體溫。
距離近得可以很清楚看見青年鼓鼓的唇珠, 給偏薄的嘴唇增添了粉嫩肉感。降人心智。
周嶼遲覺得有些悶燥,此時又被姜早難得直白的目光看著,更是脹熱。
他喉結微動,隨後伸手輕輕蓋住了姜早的眼, 低著聲說:「別看我。」
姜早眉毛擰著,不悅地去把他的手拉下去:「看看你都不行,小氣鬼,你都在我身上亂摸。」
周嶼遲:「……」
周圍的人似乎看得更加興奮了。
周嶼遲無奈。
明天想起來時可別怪他沒提醒,是他自己要說的。
記仇的人喝醉了也偏要和他犟,扒拉著周嶼遲不肯鬆手,似乎想和他比個高低不成。
周嶼遲也沒辦法,任由姜早抓著他的衣服和頭髮,另一隻手上前拖住他的臀部,單手把他抱了起來。
因為醉意,姜早被舉起時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不適,反倒是很乖巧地讓周嶼遲抱著,就是手上還是沒放過他。
為了防止姜早再給自己丟人,周嶼遲空閒的手拿起了放在凳子上的衣服和包,回頭和大家說:「不好意思,姜早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去。」
成佳珉已經樂開了花:「好的好的,辛苦啦辛苦啦,你們慢走。」
「我家孩子臉皮薄。」周嶼遲露出禮貌得體的微笑,人模人樣的,把衣服蓋在姜早身上,說,「明天還請多擔待擔待,別開他玩笑。」
北總監很會來事,懂的都懂,應了下來道:「明白的,都明白。」
葛蕭:「放心放心嘿嘿嘿,我們不會多說的帥哥。」
「謝謝,麻煩了。」周嶼遲其實也沒抱希望,而且他感覺姜早的同事莫名的……很開放。
他抱著姜早,把身上的人顛了顛後拖穩,和大家說了再見。
等他倆完全消失在視野。
店裡剩餘的四個人互相看了眼,隨後發出爆鳴。
「yooooooooooooooooo——!」
「我就說很帶感吧!很帶感吧!」
「老闆的竹馬室友這麼帥嗎,早說啊,我允許他倆在一起!」
「誒誒誒我突然有了產品新想法!我要寫新策劃!快點快點給我電腦!」
……
—
姜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趴在一個寬闊的背上。
外面下了一場雨,打落一地樹葉,潮濕的水汽和鴿灰絨質的天空,霧氣粘連在人身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正在小區回家的路上,周圍靜得很,風走過有些涼,但被背著的人擋了擋,再回過神來,只留下了兩具身體全然觸碰、緊貼著的乾燥溫暖。
姜早並沒有覺得很清醒,自己明明沒力氣,卻在平行移動。
酒勁上來了點,夜風微涼,他被凍得縮了縮,酒精卻讓他肌膚體溫攀高,桎梏在他大腿兩側手也變得炙熱。
他有些不舒服,稍微動了下,想要調整一下姿勢。
可還沒挪好,右邊的大手便懲罰似的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
姜早停住。
隨之而來的是身下男人發悶低沉的聲音。
「早早。不要亂蹭。」
姜早緩緩睜開眼睛。
向前走的路很長,在視野里黑幽幽的,綿綿看不到盡頭。
周嶼遲背著他回家,一步一步走得很穩當。
「周嶼遲?」姜早喚了一聲,發現自己嗓子有點啞,「你怎麼背我啊。」
姜早很懶,直起背都沒力氣,幾乎是貼著周嶼遲的身子轉過腦袋去看他的脖頸和露出一點的側臉線條。
口鼻呼出絲絲纏纏的熱氣,噴灑在周嶼遲的後頸。
灼熱而柔軟的身軀貼著他,帶著酒後甜甜的味道,如同羽毛在心頭一下下撓過。
周嶼遲呼吸很重。
掀起的眼睛顏色很濃,如現在的夜色一般。
「失憶了是吧。」過了好一會他才回答,「不想我背我就把你扔這了。」
姜早靠在男人的身上,背肌堅硬,炙熱的氣息混著烏木龍涎香,結實得包裹著他。
這讓他想起,周嶼遲似乎背過他好多次。
一次是小時候他在外面玩睡著了,周嶼遲把他背回的家,一次是運動會崴了腳他背他去醫院,一次好像是在玩什麼遊戲,周嶼遲和他是一組,要背著他過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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