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走到床沿邊,裴秉安捏住她的腕骨,將她輕輕一帶,便毫不費力地帶她上了榻。
男人沐浴過後,身上依舊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大掌攥住腰身的時候,蘇雲瑤吃痛,皺眉悶哼了一聲。
裴秉安突然動作一頓,似是想起什麼,俯身在她唇畔,輕點了幾下
之後殺伐果決,攻城掠地,強勢而霸道,將一切唇齒間溢出的聲響,撞碎在波濤起伏中。
清晨再醒來時,天色還未亮,蘇雲瑤看了看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她咬牙坐起身來,擁著被子揉了揉酸痛的腰身,心中暗暗罵了幾句。
裴秉安這廝今年二十六,年紀可不小了,又不是風華正茂弱冠之年的男子,昨日又忙碌了那麼久的軍務,怎麼還這麼血氣方剛?
他極其自律,每日五更起床,無論颳風下雨,從未改過,就算昨晚在榻上折騰了一個時辰,也沒多睡片刻。
昨晚的衣裳搭在衣架上,蘇雲瑤坐了會兒,身上好受了些,便下榻穿了衣裳。
屋裡沒有銅鏡,蘇雲瑤只好對著水盆照了照臉。
這次嘴唇雖沒有咬破,卻紅腫了一塊,蘇雲瑤又恨恨腹誹了幾句,之後以指做梳,梳了梳頭髮。
她沒有挽已婚婦人的髮髻,只簡單將頭頂的發用簪子挽起,其餘的烏髮隨意地垂在肩頭,像沒出閣時那樣。
推門走到院外,遙遙看到寬敞得能跑馬的庭院中,東南角靶場那一邊,裴秉安一身黑色勁裝,手持一把弓箭,正在靶場練箭。
晨光熹微,天色尚未大亮,他目力卻極好。
箭尖瞄準靶心,偉岸挺拔的身形如高崖青松般屹立不動,稍頃後,勁風走過,手腕順勢一抖,羽箭倏然飛出,正中靶心。
一連十箭,皆是如此。
蘇雲瑤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在他放下弓箭的時候,快步向他走去。
「夫君。」
微亮的晨光中,風吹亂了她肩頭的烏髮,裴秉安面無波瀾地轉眸,看見那纖細的身影時,目光恍然停駐了一瞬。
「夫君,三弟要買西域的千里馬,府里銀錢不夠,我沒法子,你看該怎麼辦?」蘇雲瑤問道。
裴秉安沉思片刻,沉聲道:「騎射課程重要,若是旁人都有好馬,三弟也該有一匹。」
蘇雲瑤意外地揚起秀眉。
聽他的意思,是打算拿銀子給三弟買馬了?
若是他當真能交來銀子,她可以替他幫辦事。
蘇雲瑤正要問他打算出多少銀子時,卻突然又聽他道:「只是銀錢不足,確是難事,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蘇雲瑤:「?」
她故意把難題拋給他,他反過來又問她該怎麼辦?
蘇雲瑤無奈揉了揉額角,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銀子,她也沒法憑空變出匹千里馬來。
不過,雖說馬匹好壞重要,騎術同樣重要,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三弟自信自己騎術不差,事實未必如此,蘇雲瑤道:「夫君的部下可有擅長騎術的?」
裴秉安點了點頭,他的屬下人才濟濟,甚至有幾個年輕衛兵騎術與他不相上下。
「那就請夫君差人過來教三弟騎馬吧,待三弟騎術練好了,騎射課程自然會有更好的成績。」
裴秉安擰眉沉吟起來。
她的辦法不無可取之處,只是單單這樣,三弟未必能超過旁人。
看他一時愁眉不展的
模樣,蘇雲瑤心中莫名覺得解氣。
她的腰還隱隱有些酸痛,也該讓這位裴大將軍發愁一回家宅里的事。
他遲遲沒有開口,蘇雲瑤彎唇笑了笑,柔聲道:「夫君要是覺得可行,那就先這樣定下?」
裴秉安沉默片刻,道:「可還有更好的辦法?」
蘇雲瑤抿唇,烏黑的眼珠骨碌碌轉了幾轉。
三弟經常纏著她要銀子,實在讓她頭疼,究其根本原因,是因為國子監都是官宦子弟,家境非富即貴,同窗之間攀比之風嚴重。
裴寶紹還年少,不知銀錢金貴,難免會與人攀比。
這次要與人比馬,下次便可能會比其他更貴重的東西,為了杜絕後患,最好讓裴秉安這個當大哥的親自出面,殺殺這種風氣。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