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有墨香,窗外是陽光,日光灑在陶青水綠色的外衫上,而此時的陶青正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書卷,沒有察覺到葉胥的目光,暖暖的日光不僅照在陶青認真的側臉上,還映在葉胥眼底。
葉胥看到這個場景,因看手下官員摺子而心中產生的煩悶,也消散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葉胥的眼神太過專注,以至於和方才目光放在書上的陶青對上了目光。
葉胥只是短暫的出了個神,沒成想竟然同陶青對視上。
沒等葉胥開口陶青滿眼擔心的看著葉胥道:「怎麼了,是不是頭又疼了?」
也不怪陶青擔心,實在是葉胥之前頭疼過一次,當時葉胥一個人在書房中。
府中的下人知道葉胥在書房中處理公務,自然沒人敢打擾,陶青也一樣,最後還是到了飯點,陶青叫葉胥吃飯。
推門進去後,發現葉胥趴在那,臉色蒼白,陶青當時就慌了神,緊張的不行。還是伶俐的下人叫了大夫。
大夫一番診斷之後,道:「知州大人並無大礙,只是這些日子過於操勞,休息不夠,我開副方子,知州大人按照方子吃一個療程,之後便能好。」
這件事之後,陶青就再也不敢放任葉胥一個人在書房中,每次葉胥在書房時,陶青總是坐在書房中陪著他。
有時候是繡花,有時候是看書,還有會鑽研棋譜,無論是做什麼,陶青總是要在書房中守著葉胥。
生怕葉胥暈倒在書房中都沒人知曉。
方才陶青抬頭就看到葉胥皺眉的模樣,他還以為葉胥是又頭疼了,便問出口,畢竟上次葉胥就是因為休息不足而頭疼。
葉胥對上陶青擔心的目光,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只是在發愁地方知府給我呈上來的煩心事,我身體無礙。」
見葉胥不是頭疼,陶青提著的心放到了肚子中。
陶青在書房中扎了根之後,兩個小傢伙在緊跟著在書房生了芽。
那日,同紀修為練完功的兩個小傢伙見涼亭中沒有阿姆的身影,就四處打聽陶青的下落,聽下人說阿姆和阿父一起待在書房。
兩個小傢伙說什麼都要到書房看看。
之前兩個小傢伙是不允許待在書房,只因他們二人有前科。
兩個小傢伙在一歲時,葉胥對兩個小傢伙很是喜愛,整天愛不釋手,就連去書房也要抱著。
畢竟這是葉胥是第一次當父親,恨不得做什麼事情都要把兩個小傢伙帶在身邊。
那日,葉胥起身喝個茶的功夫,兩個小傢伙就把案牘上的紙張弄得一片黑。
一個小傢伙的戰鬥力就很是驚人,更可怕的是葉胥家有兩個。
不知是不是兩個小傢伙商量好的,他們二人一人一側,只要是案牘上有的,全部弄成了黑色。
這其中就包括他剛寫的摺子,還有地方的縣誌等等,無一例外,全是墨水。
甚至連案牘也不能避免,原本呈深褐色的案牘變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不止是案牘上,兩個小傢伙身上、手上、臉上都是墨水,葉胥看著面前的場景,兩眼一黑,恨不得自己能立即昏死過去。
葉胥只是因為茶杯中沒有水,他起身倒個茶的功夫,兩個小傢伙竟然從毯子上爬到了案牘中。
把書房霍霍成了這個樣子。
這件事給葉胥的心底帶來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於是從這日起,葉胥就明令禁止不能讓兩個小傢伙進書房。
葉胥覺得現在兩個小傢伙這般調皮,若是等到他們長大之後是不是能把書房一把火燒了。
葉胥就通知每一個下人,告知他們,小少爺之後不能進出書房。
甚至怕通知的不到位,葉胥還專門寫了一張紙貼在書房的門上:「葉歲桉、葉歲錦禁止入內。」
於是在兩個小傢伙不會走路之前,是一次也沒有再踏入過書房。
等兩個小傢伙懂事認字之後,見書房門上寫著禁止他倆進入,也不敢擅自進去。
雖說他們二人很是調皮,但兩個小傢伙和熊孩子還是有區別的,因為兩個小傢伙聽話。
認出上面的字是阿父的字跡後,兩個小傢伙對阿父不讓他們進書房的行為很是不滿,轉頭就去找阿姆評理。
當他們知曉因為自己,阿父整整謄寫了三天縣誌之後,兩個小傢伙雙雙羞愧的低頭不語。
他們這個年紀也到了認字的時候,他們二人也學了這麼長時間的字,心中自然知曉寫字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這般痛苦的事情,因為他們兩個人,阿父竟然寫了整整三日,甚至並非是完全謄寫,有的還是阿父回憶著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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