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沒有直接揭穿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小畫師,而是溫柔地循循善誘:「阿瑞斯不是可以給他們寫信嗎,我看小白鴿最近來得還挺勤的。」
魔王一說到這個就來氣,漂亮的下頜線都被氣得崩起來,紫羅蘭色的眸子微微睜大了一點:「但是小白鴿也要等好久才到,維拉總是忘記給我回信!」
於是天使長大人輕輕啊了一聲,淺色的睫毛晃了兩下垂下來。
「寶貝,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給維拉寫了信。」適當的示弱和委屈,是一個不錯地取得年輕伴侶關注的方法,天使長大人已經運用地駕輕就熟。
「阿瑞斯都已經好幾年沒有主動和我寫過信了。」
魔王陛下本來想說,他們每天都見面用不著寫信,但話都到了嘴邊又忽然停頓下來。
嗯……塞西似乎的確每到新年都會給自己寫一封信。
阿瑞斯瞬間就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紅著耳朵抿著唇小聲許諾:「我明年一定會寫的,我保證。」
來自魔王的諾言,一出口便具有言靈效力。
亞德西莫雖然並不知道魔王的身份,但他知道阿瑞斯的真誠。
蔚藍色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湧上笑意,金色長髮被撩到了耳後,露出耳垂上那顆同樣是藍色的耳釘。
天使長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不然怎麼會一見到面前這名人類,就忍不住心軟得一塌糊塗。
「知道啦,阿瑞斯是諾曼堡最講信用的畫師。」亞德西莫彎著眉眼地夸完了小伴侶,又轉個話頭眨眨眼說道:「唔……不過寶貝,你應該用不著去幫他安裝電話線了。」
年輕青澀的魔王陛下臉皮薄又喜歡聽好話,每次都會被塞西老師直白坦率的誇獎,弄得臉紅心跳,雀躍驕傲得在心裡偷偷晃尾巴。
過了一小會兒,才反應過來,疑惑地又看了一眼還停留在窗外的白鴿:「為什麼,他們已經自己安了嗎?」
明明昨天還沒有電話,只能靠辛勤的小鳥來回送信來著。
天使長搖搖頭,也難得地有些語氣複雜:「不,只是維拉從鄉下搬家到城裡了。」
在伴侶那雙漂亮貴氣的紫色眸子的迷茫注視下,亞德西莫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房子應該就買在我們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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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藍的天空一望無際,微風陣陣陽光正好。
伴隨著一陣車軲轆發出的厚重滾動聲,一輛通體漆黑,但又古里古怪地掛滿了各種艷麗昂貴的亮晶晶裝飾品的馬車,停在了諾曼堡城的中央廣場中。
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收攏了翅膀,率先落到了馬車上方,歪著腦袋望向廣場中正在飛來飛去,溫順地向著過路人討要食物的同類白鴿們。
掛著紅水晶吊墜的馬車帘子被掀開,一名穿著紅色長袍,編著精緻的麻花辮的青年優雅地從裡面走下來。
他的容貌怡麗,褐色眸子眯起來,聳動鼻尖呼吸著來自城市的芳香。
「自由的味道。」紅衣青年的掀開眼皮,感慨一聲,殷紅的嘴唇勾起來,難以壓抑的興奮使得他的聲線都微微顫抖:「我再也忍受不了在鄉下餵雞的日子了。」
走在他身後,提了大包小包東西,行動艱難的小個子魔法師動作一頓,表情陰鬱而暴躁:「都說了它們不是雞!是鴿子是鴿子!你連鴿子和雞都分不清嗎撒爾。」
紅衣青年,也就是撒爾,聞言回頭看他一眼,白皙的頸脖揚起來,故意說道:「所以有什麼區別,都是些長翅膀尖嘴巴,還會咕咕叫的胖傢伙。」
已經飛到了主人肩膀上的信鴿,委屈地又叫了一聲:「咕咕。」
大魔法師咬著牙,陰森森著一張臉,正想要說什麼,卻又被撒爾先一步的打斷。
「維拉,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撒爾的確是歷屆魔王中最狡猾的一位,極擅長抓住他人的弱點,聲音拖長了威脅道:「罵我一句,就少一次的『食物』。」
維拉似乎是對他口中的所謂「食物」很是忌憚,總是陰沉的臉忽然詭異地浮上了紅暈,抿著唇答別開眼:「……知道了。」
前前前魔王陛下很滿意這名人類宿敵的配合,舔了下嘴唇,望著某個方向慢悠悠地開口:「接下來,就讓我們去找我可愛的小外甥敘敘舊吧。」
撒爾的腿很長,幾步就邁得老遠。
維拉盯著他的腰看了一會兒,才猛然醒過來,臉色一沉暴躁地快步跟上去:「該死!你就不能幫我拿點行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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