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結果雖然有些令天使吃驚,但仔細想想也還算是在情理之中——他美麗可愛單純的伴侶,竟然是一隻魅魔。
還是一隻從小就失去父母,走失在人魔兩界邊緣地帶,差點被抓走當做魔法材料和拍賣,在被追殺中掉入了深淵,被這些狡猾的老傢伙們撿到的小魅魔。
從此之後,年幼的阿瑞斯就一直被迫和撒爾等喪心病狂手段殘忍的前任魔王們困在深淵裡面,不見天日地呆到了成年。
直到魔族新任的魔王米爾出現,才終於被救出深淵,但很快因為被捲入米爾和野心勃勃的前任魔王們之間的糾紛,差點受傷。
米爾……
天使長在心中重複了幾遍這個名字。
這個在撒爾的口中,屬於被曖昧地稱作是「和小阿瑞斯擁有最親近關係」的強大魔族的名字。
這樣一想,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伴侶總是會在聽到「魔王」一詞時反應過度,為什麼會和撫養他長大的「家人親戚」們產生矛盾,從而孤身一人來到人界,還有為什麼時不時地就對著鏡子的自言自語。
甚至阿瑞斯來到諾曼堡的原因,也說不定是……
亞德西莫不敢再想下去了,就算知道撒爾多半有故意誇大其詞的地方,但只是這麼幾句模稜兩可的話,都已經讓天使長嫉妒得快要發瘋。
沒關係。
不管米爾到底是誰,不管他在阿瑞斯的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分量,亞德西莫都不在意,反正阿瑞斯已經在自己身邊了。
他們會永遠相愛,纏綿,不給任何居心叵測的傢伙任何機會。
前提是亞德西莫不能暴露自己的天使身份。
魔族最痛恨天使,從撒爾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來,如果被阿瑞斯知道了自己的種族……
亞德西莫垂下眼,睫毛在眼下留了一小片陰影,很好地掩飾住了天使長眸子中的暗色。
「為什麼不相信,總不能還真的是魔族吧。」金色長髮的青年抬起頭來,眉眼彎彎的,像是每一名普通的人類一般,狡黠地眨了眨眼:「如果是這樣的話,維拉豈不是每天都會對著高級『魔法材料』流口水?」
阿瑞斯被他的語氣逗笑了,稍微放下一點緊繃的心情,揉了揉耳朵順著他的話說:「嗯……塞西說得對。」
「啊對了,我們剛才還認真討論了一下關於你多次離開可憐孤獨的伴侶,還打擾到了別人家深入交流的事情呢,親愛的。」亞德西莫發現阿瑞斯似乎稍微放鬆些後,才語氣自然地轉移話題:「撒爾說你已經長大了,不能總粘著他……」
魔王果然耳朵一動,紅著臉反駁:「是他胡說,我才沒有!」
又揶揄了幾句,終於成功轉移了伴侶注意力,讓他相信自己的確沒有對他以及撒爾的身份產生懷疑後,裝了好一會兒的天使長才終於松出一口氣。
撒爾沒忍住翻了個優雅的白眼,伸出腳踢了踢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魔族,嘖了一聲後吐槽道:「你們也真是厲害,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不去救,還能站在門邊上談情說愛。」
阿瑞斯當然能夠聽出來撒爾的陰陽怪氣,雖然不知道這隻魔為什麼整天喜怒無常,但顧忌著塞西在場,魔王只能暫時忍耐下來。
上前幾步,只是蹲下來看了一眼後,便輕聲得出一個結論來:「沒救了。」
事實上,在這隻魔打破窗戶爬進來時,就已經是出於「死亡」的狀態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散發著腐爛的惡臭味,嘴巴裡面的呢喃和嘶吼,更像是一種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簡單重複,是靈魂最後的哀鳴。
但這隻魔卻是眼熟的,正是那天發狂後被騎士殿抓走的那隻。
也是阿瑞斯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中,曾經見過的,那隻躲在角落裡,啃著麵包,發誓要進入角斗場的小魔崽子。
魔王認為自己是沒有什麼太強烈的共情心理,但卻又還是在此時湧上一股的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覺。
也許那天自己阻止騎士殿的人將它帶走,就能夠有挽回的機會……
沒等阿瑞斯將心中莫名煩躁的情緒消化乾淨,忽然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強光伴隨著一聲煩躁的吐槽聲,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該死,這隻魔跑得還挺快,一眨眼就找不到了,明明聽到聲音了啊。」巴奈醫生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身著一件亮眼的粉色襯衫,嘴裡嘟嘟囔囔:「跑哪裡去了……」
然後一抬頭,就和對面白頭髮紅眼睛的撒爾對視上。
巴奈被嚇得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對著他使眼色的天使長大人,手裡的魔法道具都掉到了地上,曾經被「綁架」的可怕記憶開始復甦,穩重的四翼天使大人驚恐地睜大了眼:「果然是你!白毛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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