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騙過深淵,將裡面所有魔帶出來,即便只是分身也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恰逢阿瑞斯的亞成年狀態出現,魔界即將迎來新生的王,而這位新生的王正需要離開深淵,恐怕根本騙不到它。
就算是這樣,阿瑞斯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比幼時被哄騙著獻出一顆掉下的乳牙要疼痛無數倍。
「不趁著你翅膀沒長好,怎麼能得到足夠的血液呢,我的小陛下。」女人沒有說話,反而是在他不遠處的白髮魔族咳嗽幾聲後,含笑著這樣開口:「我們都是壞傢伙,不是早和你說了嗎。」
擁有猩紅瞳孔的魔,是整個深淵中最狡猾的傢伙。
也是最冷漠的傢伙。
撒爾。
阿瑞斯終於知道為什麼撒爾要專門過來給自己說那一番嘰里咕嚕的話了,原來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麼欠揍。
阿瑞斯想要瞪他,但卻沒有成功。
回憶中的魔王沒有瞪過去,只是又輕緩地眨巴了下眼睛:「為什麼?」
「因為我們想要自由,永遠的、絕對的自由。」女性魔族艱難地站起身,她平靜地解釋:「小阿瑞斯,擁有足夠多你的血液和力量,或許就能夠真正地脫離深淵。」
周圍的前任魔王們分身們都已經消失了,撒爾的身形也已經變得虛幻,他傷得很重,卻還是像往常一樣懶洋洋地笑著:「不然你以為我們當時撿你回來做什麼呢……「
又喃喃道:「啊,不過顯然這是一個愚蠢的主意……」
的確,就算是阿瑞斯自己,也想不到除了這個原因之外,能夠這些向來心比天高驕傲自負的歷屆魔王們願意同時收養一隻小崽子的可能。
阿瑞斯其實是想要衝上去將這只可惡白毛怪給踢飛,再將他的全部頭髮都給剃光光的,但是最終走了幾步,卻既沒有飛起一腳也沒有掏出剪刀。
而是將一堆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破破爛爛又丑又萌的玩偶們丟到了他們的身上。
「那還給你們。」魔王低著頭,聲音很輕:「回去吧,不要再出來了。」
撒爾已經完全消散了,阿瑞斯看不清楚他最後的表情,女性魔族的神情卻又太過複雜,讓魔看不懂。
「還有這個,還給你。」魔王將最後一隻縫補得粗魯笨拙的玩具小熊遞過去,紫色眸子裡面霧蒙蒙的:「謝謝你幫我縫好了它。」
——
王座下的血液蜿蜒著,阿瑞斯的嗅覺很靈敏,甚至能分得清它們是屬於誰的。
等僕人們將大殿都清理乾淨了,無聊的魔王也終於將所有血液的主人的名字都回憶了一遍。
「我的王,請允許我為您包紮傷口。」
一名紅色長髮的魔族跪倒在了台階之下。
阿瑞斯盯著這名在自己的記憶中也仍舊忠誠的下屬,輕輕歪了歪頭:「我記得你,弗爾伊德。」
魔王終於找回了自己遺忘的記憶,面前的所有細節都變得清晰,能夠讓阿瑞斯清楚地嗅聞到面前這名紅髮魔族的氣息。
「是身上有難聞的味道,我不喜歡你。」渾身是傷的魔王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盯著台階下的魔:「是你蠱惑了他們。」
「魔族只需要一位王,我的陛下。」弗爾伊德的表情平靜溫和,但眸中卻帶著癲狂:「我只是放大了他們的欲-念。」
「別害怕,您會忘記這些的……」
他的話音剛落,阿瑞斯便感覺一道冰冷粘膩的東西忽然貼近了自己受傷的腹部。
詭異的觸感讓魔王睜大了眼,磅礴的魔力瞬間傾盆而出。
【滾!】
強大的力量把紅髮魔族猛地擊飛,把絕大部分黏膩噁心的東西都阻攔了開。
但因為受傷又鏖戰,還是被那東西趁虛而入,阿瑞斯能感受到回憶中的自己因為痛苦而縮成了一團。
怪不得阿瑞斯卻總覺得這段記憶混混沌沌的,原來是因為這樣……
撒爾的領域太過真實,劇烈的疼痛讓還未足夠成長的新王直接在王座上化為了原型。
腦中像是有無數冰冷細長的東西在吮吸衝撞著,將大腦攪成一團,腹部更是仿若被撕碎碾壓再縫合一般,讓魔難以忍受。
台下的弗爾伊德滿身是血,卻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向著魔王所在的方向靠近:「我沒有惡意的,陛下,請您相信我……」
疼痛讓阿瑞斯幾乎快要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但自我保護的本能還是在這隻魔靠過來的瞬間作用起來,受傷的翅翼艱難又迅速地展開,直接將紅髮魔族掀飛。
快跑、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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