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許也並不是少年所猜測的那樣,也許天使並非是那麼的武斷專橫。
但米爾還是害怕了,他害怕看到天使不贊同和失望的表情,害怕只能一個人呆在神界,只能無能為力地等待。
所以他選擇了獨自離開,這種膽怯又卑劣的方式,連最簡單的詢問意見和告別都不敢開口。
誰也想不到,傲嬌矜貴強大的年輕魔王,其實是一個愛迴避矛盾恐懼失去的膽小鬼。
但,總不能一直膽小懦弱下去的。
總該要學會面對。
阿瑞斯這樣想。
——
然後等他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被可惡的倒霉神所蠱惑,正呼出一口氣,準備親自了斷這個讓人厭煩厭惡到了極點的關係時,卻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再一次睜眼的時候,竟然意外地發現自己被遮住了眼睛。
但魔王的嗅覺很靈敏,就算暫時無法取下來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眼罩,也能通過鼻子判斷出來現在身處的地方——魔王宮殿。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阿瑞斯自己的寢宮。
阿瑞斯當時其實也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畢竟這種類似「弒神」的事情,魔王並沒有什麼經驗,還有些隱隱的愧疚。
後來轉念一想,神明明早就死了,消亡了不知道幾萬年,只留下來了這麼一個似乎是神息的存在,甚至自己和塞西是不是祂所創造的都還說不清楚,就算真的是祂,曾經無數次的死亡和無盡的痛苦也早就還清了祂的恩情。
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最多下手再快一點,最好是一擊即成,讓無所不能操心不斷的神靈大人走得沒有痛苦。
可正當阿瑞斯假裝「聽話」,實則暗自聚集力量,並且終於做好了準備的前一刻,熟悉的味道「擁抱」了他。
和奇怪又很令人安心的觸感。
是塞西強制性地暫時取得了他身體的控制權,這是只有極度親密,水乳交融般的靈魂關係才有可能實現的事情。
怪不得當時要騙著自己神-交這麼久,原來是早有預謀。
失去意識前,魔王陛下惱羞成怒地這樣想著。
本來都想好了,等醒過來之後一點要好好教訓這只可惡的天使,但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詭異的狀況。
腳腕處被戴上了鐐銬,不算重,甚至還心細地點了柔軟的墊布,手腕也同樣帶著鎖鏈,因為很有信心他解不開,所以留的很長,不會讓阿瑞斯感到不舒服。
阿瑞斯甚至可以在這個寢宮的一大半範圍自由行動,除了不能出門和眼睛看不見之外,似乎和以前也沒有什麼區別。
但魔王還是很生氣。
為了表示不滿,阿瑞斯拒絕了天使差人送來的甜點:「我不吃,讓亞德西莫滾進來見我。」
「哎呀,怎麼這麼大脾氣呢小阿瑞斯,藍莓蛋糕是無辜的。」一道明顯帶著調侃和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來。
阿瑞斯背過身去,將自己裹進毯子裡面去不想搭理來人,聲音又冷又悶地從裡面傳出來:「不吃認賊作父狼心狗肺的傢伙送的蛋糕。」
在深淵長大的年輕魔王顯然沒有太高的文化水平。
前前前任魔王撒爾先生也是一樣,他非常無辜地表示:「但是這樣輩分就亂了,他現在天天喊我舅舅呢。」
阿瑞斯:「……」
魔王陛下更生氣了,直接將整個身體都藏進了毯子裡面,泄憤似的將鎖鏈拉扯得沙沙作響,卻忽略了自己漏了一節在外面的尾巴。
撒爾將甜點放下後,就毫不客氣地扯了扯魔王的尾巴尖,將那截黝黑柔韌的可憐傢伙嚇得繃直了趕緊縮回去。
但魔王本人倒是終於從毯子裡面露出了臉,咬著牙凶道:「撒爾!」
銀白色長髮的魔看著魔王被黑布遮住眼睛,又因為憤怒而染上紅暈的臉頰,饒有興趣地打趣:「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這樣遮住眼睛會更有意思嗎?」
「別裝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你提供出去的。」阿瑞斯的表情不太好看,乾脆說得更狠一點:「它們最多也就只能困住我一個星期,讓亞德西莫來見我,否則他就永遠都別回來。」
這句話並不是說給撒爾說的,而是說給整天窺視著這個房間卻從來不敢露面的天使。
撒爾很爽快地點頭:「好吧,我會告訴他。」
答應得這麼快,阿瑞斯更懷疑可惡的金髮天使根本就是藏在暗處偷看。
甜點最終還是留在了魔王的寢宮,在白髮魔族關門離開前,阿瑞斯叫住他:「撒爾。」
美麗強大的魔王在此刻被束縛住了手腳,連眼睛也被殘忍地遮住,說話時可愛的耳朵尖會無意識地翹起,顯得有些脆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阿瑞斯不明白,他並不想要煽情,但話出口卻還是帶了些彆扭和委屈:「我以為我們才是親人。」
撒爾關門的動作慢了幾秒,然後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嘆息道:「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我的魔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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