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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兵看不清楚,只道:“别管了,侯爷总不会领不相关的人来。”
两匹马逐渐地近了,士卒这才看清另一人的面孔,惊道:“是公主!”
他这声一出,便引来了不小的动静,众人纷纷跑来秦惜珩的马下问候,连还在营帐里养伤的察柯褚都听到了杂声。
“怎么回事?蛮子又来了?”他扶着腰从帐子里出来,乍一看到秦惜珩,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腾格里,我没看错吧。”他揉了揉眼,脚下加快着过去,扒开一干人挤到了最前面,对秦惜珩道:“姑奶奶,真是你啊?”
秦惜珩傲然地扬起下颌,对他道:“看在你将怀玉平安送回梁州的份上,察柯褚,我看得起你了。”
察柯褚听到这熟悉的损话,确信她是真的回来了,也不客气地回嘴,“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祸害一定会没事。”
秦惜珩扬眉一挑,故意道:“比一场?怎么玩?”
察柯褚连忙摆手,“还是个伤兵,我认输行了吧?”
秦惜珩看他撑着侧腰,好奇道:“你怎么了?”
察柯褚没好气地看了赵瑾一眼,道:“你问他。”
赵瑾道:“愿赌服输,你自己赢不了我,怪谁?”
察柯褚嘀咕,“两口子都只知道欺负我。”
秦惜珩忍不住一笑,“你回去好好养伤吧,我与怀玉还有正事要说。”
她今日来,为的就是军账。
赵瑾早把这些年的账都理了个明明白白,秦惜珩一一看完,又粗略地算了算,对赵瑾道:“募兵吧。”
“嗯。”赵瑾点头,“不过这个暂时不急,先看看飞票的成效再说也不迟。”
秦惜珩打了个哈欠,见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便直接往帐中的榻上躺下,疲累道:“我今日不想回府了。”
赵瑾给她扯上被子盖好,压着身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先睡,我去外面巡一圈。”
外面的雪下大了,这样的夜视线最是不明,赵瑾巡了两圈才回来,这一见竟发现秦惜珩根本没睡。
“不是让你别等我吗?”赵瑾脱了外袍上去,抱着她轻轻拍了拍,“睡吧。”
“我都已经睡过一觉了。”秦惜珩道,“只是做了个梦,又醒了。”
赵瑾问:“什么梦?”
秦惜珩抿着嘴笑,神神秘秘不愿说出来,只道:“明日吧,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赵瑾莫名其妙,秦惜珩又哄她:“好啦,快睡吧。”
次日一早,赵瑾在睡眼朦胧间下意识去抱身边的人,可伸手一揽,却扑了个空。她当下就睁了眼,瞌睡全没了,听到秦惜珩说道:“醒了?”
赵瑾这才发现她穿戴整齐,早就起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赵瑾拥着被子坐起来,带着点不高兴的气。
“想起来还有事。”秦惜珩推着她又躺了回去,问道:“今天什么时候回府?”
赵瑾想了想,道:“中午吧,回去陪你用膳。”
她说完,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去?”
秦惜珩道:“等你回府就知道了。”
赵瑾看着她出了帐子,却再也睡不着了。今日已是上元,她早就说好了要陪秦惜珩单独度日,然而再一转头看到桌案上还未处理完的事务,赵瑾不由得叹了口气。
昨夜稍晚时,朔方来了范蔚熙的来信,赵瑾只随意瞥了两眼,并未细看,此时再重读内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提笔回了一封信,漆好之后让人送了出去。等到其他杂事一一处理妥当,午时早已过了。
赵瑾当即就往府里赶,下马时就见范芮鬼鬼祟祟地在大门处探着头,不知在张望什么。
“阿芮!”赵瑾叫他,“站这儿干嘛?”
他上次向秦惜珩告状,这账赵瑾还没跟他算,此时单独对上,他不免有些心虚。
赵瑾自然不会真的与他算这个账,走过去问:“问你话呢,怎么不答?阿珩呢?”
范芮心不在焉道:“公主姐姐应该在屋里吧,我没瞧见。”
他话刚说完,忽然对着赵瑾扬起了左右嘴角,又道:“瑾哥,你回头看看。”
赵瑾也不知他今天到底是犯了什么傻,但也没多想,转身就瞧了去,这一看,便倏然僵硬地瞪大了眼。
几步外有一匹白马缓缓而来,马上人一袭红衣刺眼。在这之后,还有一支仪仗队举着迎亲的牌匾,都笑嘻嘻地看着她。
秦惜珩发系红带,点着精致的妆高高地坐在马上,笑吟吟地看着她,问道:“赵怀玉,你嫁我不嫁?”
赵瑾看着她这副模样,本就已经呆了一瞬,再听到她这样来问,整个人变得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瑾哥,瑾哥。”一旁有范芮小声喊着提醒,“你说话啊!”
赵瑾如梦初醒,目光发直地看着秦惜珩,听她又问了一遍:“赵怀玉,你嫁我不嫁?”
后面充作仪仗队的是梁州守备军的一支小队,他们个个伸长了脖子,在这时起哄地喊了起来:“嫁!嫁!嫁!”
察柯褚要凑热闹,忍着还未好全的伤也跟了来,显得尤为激动,冲赵瑾喊道:“阿瑾,快点,说啊!”
赵瑾看着高头大马之上的秦惜珩,鼻子忽然发酸。她点点头,当着众人的面清清楚楚说道:“嫁。”
“嚯——”守备军们吹着口哨接连叫好,赵瑾往白马前走了几步,对秦惜珩道:“先下来吧。”
秦惜珩对她伸出一只手,道:“你上来。”
守备军们又开始起哄,“上去!上去!上去!”
对着这么多人的面,赵瑾耳根有些发红,她难为情地翻身上马,坐在了秦惜珩的身后。
“想去哪儿?”秦惜珩问她。
“都可以。”赵瑾压了压头,不敢让这帮下属看到她的羞态。
“好。”秦惜珩答完一个字,策起缰绳就勒转了马头。
赵瑾坐在她身后,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又说:“去黑山头吧。”
风肆意而过,赵瑾将秦惜珩也包进了自己的氅衣里,问她:“这就是你早上说要做的事?”
秦惜珩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瑾,赵怀玉,是清楚答应了要嫁我的。”
赵瑾脸上的羞态已经散了,她想着方才在府前发生的一切,心里还是暖的。
“聘礼我已经在攒了。”秦惜珩怕她听不清,侧了头来说,“怀玉,我要给你攒最好的聘礼。”
“不要什么聘礼。”赵瑾抱着她,下颌垫在了她的肩上,就这样贴着她的耳垂小声道:“这世上金银再好,也没有你好。阿珩,你抵得上一切聘礼。”
风呼啸着从两人的耳边游过,秦惜珩全都听到了,但有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马已经驰到了外野,四周再没有任何人迹,赵瑾放开了声对着长空放肆地嘶喊:“我不要聘礼,只要阿珩!”
风迅速地走过,将这述白也带向了远方。
秦惜珩勒住了缰绳,在马背上转过身来,贴着赵瑾的唇瓣吻了上去。
梁州干燥的风敌不过两人鼻息间湿润的欲/望,赵瑾的舌滑了进去,与秦惜珩的绞在一起,酣畅地尝了个够。
秦惜珩看着她唇上印着的红色唇脂,伸手给她抹匀了,道:“你着红妆一定很好看。”
赵瑾也不知道,只是笑道:“兴许吧。”
秦惜珩问:“回去吗?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赵瑾也想知道是什么东西,便替她控了缰绳调转马头,沿着来时的路径直折返。
她们去而又返,下马入府后,秦惜珩问范芮:“都备好了吗?”
范芮扬着一张脸止不住地笑,大声道:“回禀公主姐姐,都备好了!”
秦惜珩遂牵着赵瑾一路往北院去,那屋门一开,赵瑾再一次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住。
“这是……”她看到自己房中大红的喜庆装点,愣神之余,朝秦惜珩看了去。
“成亲吧,我补给你的。”秦惜珩看着她,眼眸中歉意款款,“对不起,我当时那么耍性子,该行的礼全都没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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