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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必将付诸东流。
南宫黎想了想,确有几分道理。
于是忽然间拔剑刺于她左肩,收剑时还带出了几滴血珠。
“你很清楚,我不会杀你,但你这么要求的话给你一剑也可以。”
戚秋寒的衣衫上晕染出血花,她却不在意:“那不是全看你心情吗。”
南宫黎道:“主要就是,你这话说的想不让人生气都难。”
“那就滚。”她捂着伤口,踏水往岸边一步一步的走去。
身后气息消失不见。
漂泊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忽然间水面却颤抖了一下,她心中暗道不妙。
紧接着“扑通——”一声,她从水面上掉入了海中,还不等她往上游,又一口浪将她拍入海中。
忘了这茬!
她法力尽失,根本控不住水啊!!
因为刚才有南宫黎在她才能在海面上立足,汹涌澎湃的海面上才有了一片平静之地。
但他忽然一走,控水的法力消散,她自然走不到岸边就落入海中。
她水性不太好,但是倚仗着池清瑶在四海中布下的法场,就算是个仙官落海在海里三万米以上也依旧可以正常呼吸。
戚秋寒不担心被憋死。
但她被海浪拍的有些头晕,四周又黑,她缓了一会才慢慢的往上游,海水冷的刺骨,身上的伤经水一泡,除了疼还是疼。
不过疼麻了,也就没那么疼了。
“轰隆、轰隆……”
就在她慢慢上游时忽然听到了几声天雷的闷响。
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温醉扛不住天雷往海里躲着了。
她这么想着却又突兀的听到了一阵类似于翡翠破碎的声响,紧接着从她脚下看不见底的深渊中忽然涌出了一股吸力。
腥咸的的海水霎时间涌入她的口腔之中。
浓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不能呼吸了!
那一阵脆响、
法场碎了!!
六百年都没人能撼动的法场居然碎了?!!
温醉干了什么?!?
他到底干了什么!!!
她没法力呼吸不上来,脚下又有什么东西在将她往下拖。
冰冷的海水也让她使不上力。祸不单行,伤口此时愈发严重。
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快要窒息了、、
这好像当年被人推在冰糊里的感觉。
可真难受啊。
视线渐渐模糊,她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只是每一秒都在往下沉。
意识模糊之际,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
对方握的很紧很紧。
有人在尽力把她往上拖。
冰凉的唇瓣贴上了另一温热的唇瓣。
空气重新涌入口肺之中。
意识终于得以回笼。
戚秋寒努力睁开双眼。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
还是嘴硬心软。
不对、、
你狠,你心狠极了。
六百年前你说走就走,六百年中一次都不曾出现,甚至连梦里你都不曾来过一次。
可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来?
你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游上水面。
窒息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受。
等她缓过来,已经被公孙望舒抓到了沙滩上。
戚秋寒仰头看远处海面上的刀光剑影。
“小殿下,口是心非容易出事的。”
她看的出神,公孙望舒便顺带治好了她身上除转嫁诅咒外的其他伤口,却走到一边嘴硬:“路过。”
戚秋寒点头:“好,我信。”
公孙望舒嘴硬的强调道:“不是来帮你,只是单纯路过。”
“嗯。”戚秋寒应的很淡漠,甚至都不曾再看她一眼。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安静的只能听见海浪声,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安静了很久很久。
戚秋寒始终看着远方,公孙望舒偷偷看她,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话对她说。
真的没有吗!?
公孙望舒踌躇半天实在的说不出来什么肉麻、酸溜、挽留的话。
就这么一直僵着。
忽然,戚秋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貌似是要离开。
公孙望舒偷偷瞄她,见戚秋寒真要一声不响的走,她挣扎了一会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我不想你回去。”
戚秋寒步子一顿,她紧紧握着剑柄,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倾泻而出:“如果你一定要回去,所有的罪责我来担,贬也好,罚也罢,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
她未说完的话被对方用三个字重新堵回了喉咙里。
一瞬间她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本来将要倾泻而出的话语,此刻却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
她听着对方那平静的语气,却忽然不敢往下说了,也不敢听对方接下来的对方所将要说的话。
“因为那是我欠你的,这是还债不是别的感情,懂吗?”她语气淡漠吐字如冰,甚至还带着些释然。
独独没有往昔的纵容。
“可、可你自己、亲口说的。”公孙望舒磕磕绊绊半天才勉强说完一句话。
“这句话也是我亲口说的。”戚秋寒道:“你分得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吗?”
你分的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吗?
你分的清真假吗?
你分的清吗?
公孙望舒如被雷劈了一般将在原地。
“我不信、我才不信,我都看见了,你明明做了那么多、、”
戚秋寒冷笑道:“好啊,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再死一次,看看我还会不会救你。”
“……什!么?”
她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大滴的泪水便已经从她那双好看的眸子中流下。
“是还债,你听不懂吗?”戚秋寒冷冷道:“别傻了小公主,没有人和你一样一辈子顺风顺水,也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别以为现在自己有多委屈。你去看看这世间,每天为碎银几两低声下气的人有多少。”
“你当年救我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现在救你是还债也是另有所谋。”
“可是、你没用了,现在,明白吗?”
“没、用、了?!”公孙望舒神情错愕:“那你先前说的那些......”
“不作数。”戚秋寒一字一句道:“什么都不作数。”
“不作数、不作数、不、做数……”她低声反复呢喃着这三个字。
自小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快的她,现在似乎不太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了。
不作数?
什么是不作数?
真的不作数吗?
一片沉默中,她仰头直勾勾的盯着昏暗的天空,暴雨倾盆,大滴的雨水滴在眼睛里,又疼又酸。
公孙望舒在等,在等戚秋寒转身告诉自己这只是开了个玩笑,目的只为了逗自己而已。
忽然间,她感觉手中被塞了什么硬邦邦的小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之前的那块碎玉。
她慌忙将手背后,后退两步偏过头:“我不要……”
“也是,你有很多玉佩不用在乎这一块。”戚秋寒直接将那碎玉捏碎成了粉末,随风洒在了沙子上。
她愣愣的看着对方的动作。
似乎是没想到戚秋寒扔的这么果断。
还捏成了粉末。
这就意味着找不回来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为什么、”
“别跟/犯/贱/一样来烦我。”她说完,似是怕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走的十分迅速。
公孙望舒看那背影走的那么决绝,那冷漠的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她的耳畔回响。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蹲下身,不断的在沙子中翻找戚秋寒刚刚洒下的粉末。
白皙的双手上瞬间沾满沙块。
可那粉末早已混着雨水与沙子混合。
挑出来很难。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所以,一切她都只是为了还债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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