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惊,回神。
“想什么呢?扶我进屋啊,我冷,头疼。”林雁行又恢复了虚弱。
“可你家有保……”陈荏望向保姆阿姨,结果被林雁行夹起脖子就往里拖,单论这胳膊夹人的劲儿,林雁行还能再活五百年。
保姆笑眯眯地说:“你们玩,我去给你们弄点心。”
陈荏说:“我还是回学校去……”
林雁行不让:“坐会儿,你手跟冰似的。我也真服了管老师了,整一小时都不知道打空调,百来万的车硬是被他开成了小电动。”
但陈荏手冰主要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情忐忑。
他不太自在地被林雁行拉进厨房,看保姆又端出了一杯热巧克力和两只牛角面包,顿时整个胃都揪了起来——要不要这么重复啊?
林雁行看他脸色不对,不敢再装死,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啥。”陈荏勉强一笑。
林雁行示意他脱外套,因为室内外温差比较大:“上我那屋去好吗?”
“不好。”陈荏条件反射般回答。
林雁行有些发愁地看着他,只道他不怎么出门,呆在别人家里不适应,于是说:“那你先吃点心,我上楼换身衣服,我这校服上有血。”
陈荏只好在厨房中岛台前坐下,由于紧张只挨了半边椅子,保姆劝他吃点东西,他尽量礼貌地拒绝了。
他望着掌心细密的纹路,心想等林雁行换好衣服下来就走。
他知道自己的担心百分之九十九是多余的,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前世的错误今世不可能再犯,但记忆太深刻,他很难说服自己不在意。
他想掌纹啊,如果你真是人一生命运的见证,那就请你让我安然度过今天,因为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坎儿……
林雁行跑进自己的房间脱掉血衣,迅速套上一件卫衣,随后忙乱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红眼睛是挺吓人,于是找了副平光眼镜戴了,用布把伤眼蒙上,以维持他在陈荏心目中的帅哥形象。
接着他抓上一样东西就下楼。
他转过楼梯去厨房,看到那人正僵硬地坐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心看,显得局促又可怜。
陈荏那张漂亮的脸、那副惯常的不咸不淡的神态,用多年后的话来说属于“禁欲系”。
禁欲系的人有点儿冷,但不显可怜,林雁行虽然出于滤镜常常觉得他小可怜儿,却从没见过他局促。
林雁行心里觉得不对,忽然陈荏抬头瞧他。
这一眼让林雁行怔住了,因为陈荏很久没用这么深黯的眼神看过他,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去年夏天。
“你不舒服?”林雁行充满担忧。
陈荏摇头:“没事的话,我要回学校……”
突然他张大了嘴,因为林雁行带着一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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