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凤城点点头:“也好。”他拿起桌子上的曲谱展开对夏暖说:“我还想再写一会儿,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夏暖本来还想和曲凤城腻在一起多说会儿,却不料曲凤城开口赶人。她侧过脸微微探过身去想看一看曲凤城眼中的神色,却只看到曲凤城细长的乌黑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那一瞬竟好像也落在了夏暖的心间。
似乎是因为《乔戈传》这个剧本很吸引夏暖,夏暖仍是不忍心就这么错过,那天晚上夏暖的梦境里都是关于《乔戈传》的场景:她梳着鸡窝一般纠结的乱发,身上穿着女招待却有些脏兮兮的制服,不停地一瓶一瓶酒往嘴里灌,轻佻而恣意地与周围人说说笑笑。
夏暖不禁想,难道自己这么希望出演这个角色吗?她又打电话给曲凤城,曲凤城虽然显得无精打采,却还是对她说:“如果你演不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他知道夏暖认真的态度,她一定会为了揣摩那个角色而去尝试角色所经历过的很多事情。
毒瘾和酒瘾,他已经沾了其中之一,夏暖不能跟他一样。
最终夏暖还是拒绝了《乔戈传》,转而选择一部轻喜剧《未婚妻嫁到》作为自己的荧屏处女作,经纪人虽大呼可惜,但是考虑到夏暖也是第一次从影,这样沉重的角色夏暖也难以驾驭。而这部轻喜剧拍摄过程轻松,夏暖倒也惬意。
半年之后,夏暖电影拍摄完成,曲凤城的《燃烧》业已完成准备发行。曲凤城和叶蘅在Medusa开了一次盛大的Partwww.loushuwu.ccedusa的一扇窗户,悠悠凉风静悄悄地灌入了屋内,夏暖看着有些陌生的曲凤城,轻轻抱住自己,沉默地低下了头。
曲凤城以为自己这张专辑会因为自己的名气一飞冲天,可是他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对音乐爱入骨髓的少年郎,他的世界被蒙蔽了太多令人欲罢不能的诱惑,分散出来的那一点精力早已不够应付他的这张专辑。
有评论刻薄地说:曲凤城的音乐……哦,那是音乐吗?
相比之下,夏暖的电影却获得了不少好评,本来就是一部简简单单的轻喜剧,夏暖和男主角都是新星,略有拘谨青涩,反倒让这部电影里的青春爱情故事更显得纯真唯美。
曲凤城结束了又一场人声鼎沸的夏暖的首映典礼回到家中,无意中瞥到电视上对自己专辑毒舌的评论,一把拿起遥控器关机然后狠狠扔在地上泄愤。
夏暖被这声音吓得一惊,忙说:“好了,你别气了,下一张专辑做好就是了。”
“下一张?”曲凤城被压抑的怒气瞬间挑起,他眼神凌厉地对夏暖说,“我哪有时间再去做下一张专辑?你看看我的时间表,那么多电影安排的满满的,我去哪里找时间?”
夏暖上前几步,闭了闭眼还是让自己温柔地劝说:“总能找出时间的……”
曲凤城不厌烦地打断她:“你说得轻巧,我难道能和经纪公司解约吗?我赔得起吗?”他背过身去,解着领结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根本就是故意针对我,我的音乐他们根本听不懂,他们喜欢的都是那些毫无特色可言的庸俗曲调。”
夏暖的脸色骤然一变,她极力隐忍着,声音却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巫绵的音乐很庸俗?”
曲凤城本来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用沉默来应对。夏暖睨他一眼,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也是,你的音乐天赋一直在我之上,你气不平,也是应该的。但是你怎么不想想你现在的样子,究竟还能不能让你的天赋充分展现出来,你每天在烟酒和那些狐朋狗友上花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你创作的时间,你难道察觉不到吗?”
“什么狐朋狗友,你不用指桑骂槐。”曲凤城凝视着她厉声说道,“如果不是阿蘅天天帮着我,我现在还不一定能完成《燃烧》呢。”他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夏暖,反唇相讥:“倒是你,你为我做了什么?你把我拖到电影里脱不开身,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陪着你去试戏,我也许早就在音乐上出名了!”
夏暖反手指着自己,怒极反笑,她眼睛瞪的极大,似是难以置信曲凤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怨我?”
曲凤城也豁出去了,心里长久积郁的不满如同豆子一股脑抖了出来:“难道不是吗?我不怨你怨谁,我走到今天做着我根本不想做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你。我累的要死要活的,你却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在音乐上风生水起。”
“那是我努力得来的。”夏暖眸色渐冷,如同上等的黑玉,倒映着曲凤城扭曲的面孔。
曲凤城嗤笑,眼中满是鲜明的鄙夷和不屑:“你努力得来的?呵呵,这可真个笑话,你知道吗夏暖,你的声音空洞平淡,根本就是副稀松平常的嗓音,如果不是我一次一次的指导你,你以为你能获奖吗?”他不想再在这个家待着,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撂下最后一句狠话:“没有我,你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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