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大惊,当先回头将撩起的窗帘拉下,这才扑过去,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会这样……”
她咚咚敲响了车厢壁,向车辕上的李车夫喊道:“快,去医……”
话还未说完,嘴上已覆上一只大手。殷人离的声音低沉而清楚:“去,去酒楼……”
芸娘将脑袋挣扎开,恨铁不成钢道:“伤成这样了,怎地还想着吃?”
殷人离面色虽痛苦,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酒楼里,有我的人……”
常去的酒楼,常去的雅间。
敲门声响起,芸娘转首看看身后的屏风,这才疾步窜去了门边,将门打开条细缝,隔着门缝瞧见外面站着阿蛮,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忙忙一拉门,为阿蛮让出一条路。
阿蛮一步迈进,将手上饭屉放了下来。
打开盖子,里间放的却不是饭菜,而是药膏、纱布、剪子等物。
阿蛮端着物件进了屏风后,芸娘便心焦的在外等候。
等待间,不免便埋怨上屏风后那位苦主。
“你受了伤便好好休养,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出了事,我怎么给阿蛮交代?”
阿蛮的脑袋一探,声音有些冷:“左二小姐声音再大些,便能将我家公子的仇家招上门来……”
芸娘倏地闭了嘴,磨磨蹭蹭混去了屏风边上。
她知道屏风后空间逼仄,并不进去添乱,只在边上悄声搭话道:“殷人离,你这伤又是何处来的?仇家来头大不大?是不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捉你?他们若发现我同你相熟,会不会将我也牵连在内?我还有阿娘、阿婆、阿妹要照顾,千万不能出事啊……”
殷人离闭眼躺在两椅一凳拼接的榻上,微微蹙了眉。
随着阿蛮替他止血、换药的动作,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他缓缓睁眼,瞧见芸娘此时正靠在屏风边上,从缝隙里探进脑袋望着他,面上是一脸的担忧。
他却知道,这担忧,不一定是她担忧他,极可能是她担忧自己。
他不知怎么的,便脱口而出道:“如若……苏陌白受了伤,你也生怕被牵连吗?”
芸娘却是一阵怔忪,想了半刻方道:“他是温润如玉一介书生,平生也不同谁结仇,最多是他的教书先生打板子将他打伤……我又不是书生,他先生怎么也打不到我头上。”
她看到阿蛮快手将洁白纱布缠在他的腰间伤口处,不由赞道:“不是谁都像你这般有福气,能有个多才多艺的阿蛮。少不得我得为小白哥哥请打手,将他那先生打成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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