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是吳柳軒。
祝君安被釘在了原地,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坐了時光機回到了從前,一個平常的午後,溫柔挺秀的戀人操著家鄉溫軟的口音喚他。
「師哥。」
這一聲極輕極細,如同囈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納蘭容若寥寥幾語,訴盡多少情人哀思。
「Wu! a va How is your voyage」(吳!最近怎麼樣?旅途還順利嗎?) 提普頓高亢的聲音打破了這四目相對的沉靜。
「還可以,但是下次不要再突然給我發一張不能退的機票了,臨出發6個小時才通知,會死人的,彼得。」吳柳軒頗為無奈地抱怨,可他還是來了。
吳柳軒看似是那種沒有脾氣的人,實際上如果他不想幹什麼,沒人能強迫他。他很善於不動聲色地保護自己的邊界,如果真的冒犯到他,或者觸及他的底線,那麼他的沉默比怒火還要可怕,祝君安很明白這一點。
提普頓接過他的行李,笑容滿面地摟過他的肩膀,安撫地按著他的胳膊,一邊帶著他往裡面走,一邊說:「吳,你不來不行呀?你不來我去哪找我的伊萬王子……」
吳柳軒回頭尋找祝君安,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沒了他的蹤影,他只得先跟提普頓往樓上去了。
祝君安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的宿舍,他跌坐在床上,低著頭,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手心。
拿鐵一直放在於可心家,他就這麼一個人呆坐著,腦海里盤旋著一句話:「他怎麼回來了。」
電話突兀地響了,驚醒了他。
「君哥,你猜提普頓把誰請過來了?我估計你認識,聽說以前也是咱們團的,『吳柳軒』這仨字耳熟不?你過來看他們排第一場不?」小孟興奮的聲音從話筒傳來,忽遠忽近,「君哥?餵?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祝君安找回自己的聲音,「補覺,不去了。」
他掛斷了電話,一頭鑽進了被子裡,跟隨了他幾個月的疲憊終於逮到了他,不由分說,兜頭兜腦裹挾著他進了夢的世界。
夢裡的全是吳柳軒,比現在更年輕。
他們跳《梁祝》時他半開玩笑地說:「從此不敢看觀音」;他頂替他演出,穿上阿爾布萊希特的服裝,那眼底的不忍;他向他告知自己即將出國,語氣愧疚痛苦,目光卻不見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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