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吳柳軒溫和地笑了,然後又是沉默。
誰能想到曾經無話不說的的兩個人有一天也會相對無言。
「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吳柳軒再次打破沉默,「對不起,當時拋下你逃走,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但是還是想說聲抱歉。」
祝君安沒想到他會這樣,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講不出話來。
兩人於是又這麼相對無言地坐著。
終於,祝君安抬起頭。吳柳軒的眼神中有歉意、懊悔和緊張,似乎已經做好了不被原諒的準備。
祝君安張了張嘴,又停頓了一下,「師哥,該道歉的是我,我當時那樣……現在相想不就是在逼你走嗎?」他的聲音有些啞,回憶都會讓他痛苦,「我說過那麼多傷人的話,你對我那麼好,我居然嫉恨你,真不是人。」
吳柳軒的眼眶微微發紅,「我真恨當時的自己,後來我每次參加婚禮,聽到牧師問:『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能不離不棄終身不離開直到永遠嗎』我就心虛,我恨自己當時的軟弱。但是,小安……」吳柳軒抹了把臉,「我不是逃離你,你知道嗎?我是逃離我自己?當你坐著輪椅,而我在台上跳著你的角色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我竟然覺得暢快,我恨這樣卑劣的自己,所以也不敢再面對你。」
不知不覺,淚水模糊了雙眼,原來他的病,暴露了兩個人內心最陰暗的一面,那時候從白變黑的天鵝不止祝君安一個*。
一直被壓在心底的內疚、恨意、不齒,今天終於見了光,祝君安感覺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和吳柳軒之間沒有需要原諒的,他寬恕地是自己。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因為心早就被掏空
心不能被填滿的哭泣著
因為我仍渴望著什麼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因為那鬆開的鞋帶
我無法好好將它繫緊
如同不懂得繫緊某人一般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因為少年凝視著我
跪著在床上謝罪吧
向過去的我說聲抱歉
讓祝君安振作起來的,不是爺爺的怒吼,不是於可心的淚水,也不是許磊的巴掌,而是日本歌手中島美嘉的一首歌,她說過這樣的一席話:「在最黑暗的那段人生,是我自己把自己拉出深淵,沒有那個人,我就做那個人。」祝君安一遍遍聽著這首歌,起身跪在床上,滿面的淚,不再做等待被解救的睡美人,他要做揮劍的堂吉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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