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碧正對著陸迢,腰身彎得比她妹妹低,抬手將胸前頭髮攏至胸後,使那道雪白溝壑垂眼可見。
雙碧抱著琵琶,一雙狐狸眼上下閃爍,從裡到外都透著一副媚態。
她平日也不至於如此賣力,只是眼前這個男人,皮囊生得實在太好,光是剛才他似笑非笑看過來的那一眼,都叫她心跳地快了些。
「爺」
陸迢挑挑眉,目光落在二人的琵琶上看了許久,隨後開口問道:「你多大了?」
「奴與妹妹都是十六。」
陸迢「哦」了一聲,又偏過身子,緩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雙碧與雙霜仍舊保持著欠身的姿勢,她們帶來的是黃花梨木斫成的琵琶,抱在手中實打實的沉。
陸迢舉杯敬陳尋,「以後還要多請陳大人照拂。今日這兩位佳人陸某便——」
雙霜實在抱不住,手中的琵琶重重砸在了地上,還碰著了陸迢的腿,她們二人立刻跪在地上。
「爺莫生氣……」
陳尋皺緊了眉,一道寒光射過去,正要呵斥時陸迢抬手攔下,他輕嘆道:「罷了,倒是我忘了叫她們站起來。」
他不介意,陳尋自然不會上趕著發怒,再細看陸迢,已是被掃了興,不過是不好掃自己的面子而已。
他對兩姊妹道:「還不滾去邊上彈點拿手的曲子給爺賠罪。」
嘈嘈切切的琵琶聲響起,陸迢餘光朝著廂房西側的牆上看去,一眼又收回。
一牆之隔,秦霽的目光亦從同一處地方收回。
她輕嘆一聲,目光落向桌面。舉箸在幾個碗碟前挑挑揀揀,吃在口中都是索然無味。
陸迢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爹爹的事牽涉實在太廣,他會不會已在其中?
秦霽對陸迢只有一個極其模糊的認知,但套上他的身份——魏國公府世子。秦霽又覺得此人應當不會出格。
爹爹說過國公府的門風嚴正,總不至於在他這裡歪了。
私德是私德,但有些選擇絕非他一人能做。
秦霽低眉,筷子應和著樂聲戳了戳碗底,不論他如何,自己都得快些想辦法找到人才行。
要出榴園之事還沒跟陸迢開口,她本來是想等他的。
可現下隔間的琵琶聲如此歡快,秦霽拿著筷子在碗中撥了撥,將其推到一邊。
天邊漸漸亮起夜星,三樓唯一有客的廂房門重新被推開,陸迢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雙碧和雙霜一左一右正吃力地架著陳尋,這人已經醉得走不動路,還在勉力與陸迢道別。
陸迢回身,步履間只略有醉態,趙望知道自家大爺正清醒著,跟上前虛虛扶住他。
路過秦霽先前待的那間房外時,陸迢腳步並未放緩。
窗格處漆黑一片,裡面並未燃燈。
「大爺,姑娘半個時辰前回去的,現在約莫快到了。」趙望低聲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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