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紙灰已經沒了,連帶著紙和筆墨不見蹤影。
乾乾淨淨,仿若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霽站在原地,兩根枝頭提起腫脹的眼皮又在房中看了一圈,仍是沒找到。
看著熟悉的場景,昨夜發生之事在她腦中又過了一遍。
一股涼意頓時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昨夜怎麼說的?
明日再罰她。
秦霽木楞地站在原地。
綠繡進來喊她,見床上被子掀開著,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她嚇了一跳,索性轉眼又透過紗幔看見了床後那個纖瘦的人影。
這回嚇得更厲害了。
「姑娘!」
她忙走到秦霽身邊,確認她什麼也沒做才放下心來。
「姑娘,大爺要找你,在偏廳等著呢。」
「這裡的東西都收拾了?」秦霽指著自己趴跪了幾夜的一小片角落,問得更加細緻,「都扔了?」
綠繡聽得手板火辣發疼,姑娘怎麼還惦記著這事?
有什麼東西非得夜裡寫?
綠繡想不通,但有一點她明白,姑娘惹到大爺了。
「姑娘說的是紙墨?大爺叫奴婢收進書房了,咱們還是別想這些,先去洗漱吧。大爺已等您好一會兒了。」
秦霽瞧了眼四周,屋內已是透亮。
必然沒有好事找她的。
她梳洗完畢後進到偏廳,「明日再罰她」這五個字一直在腦海中回想。
及至到了陸迢面前,秦霽垂首行了一禮。
「大人,你找我。」
陸迢正在用早飯,八仙桌上擺著一碗梗米粥,另配有六碟小菜,淡重口齊備。
他慢悠悠地夾箸,連頭也未抬。
秦霽自覺在一旁罰站,安安靜靜,不發一言。
等陸迢用完早飯,她十分伶俐地給他奉上清茶漱口,連擦嘴都恨不能代勞幫他,只是在她握著帕子在碰到陸迢前,被一眼瞪了回去。
陸迢起身,視線再觸到她,眉頭便深深皺了起來。
方才他便覺得身旁白的晃眼,權當是自己想得不清白。
現下看來想法不清白的是另有其人。
目光從那道巒線移開,陸迢心中微諷,嘴上更沒留情。
「你覺得穿成這樣就能取悅我?」
「禾雨,我不喜歡勾欄做派。」
他自認是在好心提醒秦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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