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想必這山匪是講究這個的。」
王盛坐下來喝掉汪原倒的茶,入喉的瞬間肚中被這冷茶給涼了個透。
夜裡,陸迢宿在府署偏廳後的舍房,這裡原是給官員午憩準備的,布置稍顯簡略。
床頭的柜子上,擺開有兩個令牌,一是官授的知府木牌,一是陸家長子單傳的玉令。
金陵的魏國公府,雖式微已有幾十年,但這華貴的殼子下並非空無一物。
陸家以前出過一個將軍,哪怕後來交還了軍權,如今戍守江南的總兵仍與陸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且一直在延續下去。
陸迢扶著額思忖,「不差錢」雖然死了,可給他出主意的人未必。
這次在兩日之內綁了這麼多人,可見山匪的數量比在單州那次的只多不少。
然而應天府上下不過三百差吏,全談不了繳匪。
當朝文官與武官在行使職權一事上有著明了的楚河漢界,應天府配有三個營五千人的兵力,可單憑陸迢一人卻用不得。
要想調動營兵,需知府與通判二人一同在文書上蓋印,方行得通。
但通判未到,他若是這樣做了,以後翻出來,便是數不盡的罪名,覆滅大禍只在旁人的一言之間。
這兵,得從別處借。
少頃,陸迢將那塊知府牌子給了外面的趙望。
「去找陳尋,托他寫封信,拿去都司借人。」
趙望接過牌子握在手中。
木製的摸起來硌手,不過沒有玉制的涼。
他心中有些酸,有些沉,一時也說不出哪個更好。
陳尋很痛快,第二日指揮使那邊便暗中集了一千人,只等著陸迢去領。
今兒個一大早,王盛和汪原在府署外碰了個頭,二人一起進來。
他們跨進官廳時,陸迢正好寫完最後一張紙,桌上還堆了些,與昨日送來官服的綁架信數量相當。
汪原和王盛都各自拿起一張看去。
這是陸迢寫的還價書,措辭謙卑客氣,不過……王盛看到後面的數字時,揉了揉眼睛。
沒變。
他疑惑著開口,「陸大人是不是寫錯了,這上面怎麼是十三萬……」
王盛又看了看汪原手裡的,下巴上掉著的肉一抖,他這張更貴!到了二十六萬兩!
這是還價?
汪原將他掉下來的下巴托回去。
「陸大人家裡的產業多了去了,做生意豈能不拿手?」
汪原這個人,講話和和氣氣,笑起來眼睛一眯,怎麼看都是個老實的熱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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