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霽看過來,他先是怔了怔,立即垂下頭拱手對她行禮,「舍妹調皮,給小姐添麻煩了。」
他彎腰彎到一半,忽而想起自己行錯禮被父親罵過,仔細回想著,左右手換了個位置,又覺不對,又換回來。
許霖陷入糾結之中,幾次重複後聽到面前這位姑娘輕笑出聲。
他索性放棄這個動作,摸摸鼻子,盯著攤子一旁半落在地上的彩紗,不大好意思地說道:「總之,多謝姑娘。」
半晌沒等到回音,他抬眼,發現面前這姑娘一手捏著糖葫蘆,一邊揮手,是對著遠處的小男孩在笑。
「不用謝,萱萱很乖。」秦霽回頭應他,彎身摸摸小女孩的頭,仍是掛著甜甜的笑,「謝禮我收下啦,再見。」
「姐姐再見。」
眼見著秦霽轉了身,許霖往前走了一步,「姑娘——」
對著秦霽回頭時些許冷淡的眼神,他結巴起來,「那,那邊好,好像沒路下去。」
「這樣啊……」
許霖同她對視一眼,伸手撓耳後。
「是,那邊遠處還住了幾個獵戶,姑娘一人若不是有相識之人,還是莫要亂走。我剛剛便從那兒回來,還同他們吵了一架。」
秦霽點點頭,見到了他手上的紅痕。一面惆悵著不知往哪兒走,一面又覺得真巧,她剛剛也同人吵了一架。
她苦中作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霖見天色已晚,又只剩她一個好看姑娘獨自在外,還有點好騙的樣子,一時有些擔心。
「姑娘,這麼晚了,你有無去處?」
他說完見秦霽蹙起眉,忙道:「我叫許霖,年十九,家裡是做園子的,離這兒不遠處有我家的莊子,雖舊了些,但姑娘若不嫌棄,能給你住上一宿,免得嗯……你出什麼差錯。」
許霖怕她不信自己,先自報了一番家門。
金陵人但凡家裡要修園子的誰沒聽過許家,當今有名的幾幅園林圖幾乎都是出自許家人之手。
就連當今皇上避暑的仰生園,也特請過許家的造園師,御賜的牌匾現在都掛在他們許府之上。
他也不是為了自誇,純屬想自證不是個壞人。
然而抬頭看去,這位姑娘滿目的茫然。
秦霽大概懂了他的意思,許家在金陵應當挺有地位,他想說自己是個靠譜人,但秦霽確實不認識。
天邊夜色深深,各處的喧鬧也不比剛才,已經很晚了。
秦霽猶豫一番後,發現自己的選擇太少,「那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就去哪兒?」
秦霽的後頸感到習慣性的發冷,繼而是習慣性的芒刺在背。
她沒有立即回頭,而是粲然一笑,把萱萱輕推到許霖面前,對二人揮揮手。
「那就再見吧,我兄長來接我了。」
話畢,秦霽覺得後背似乎隔著衣裳凝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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