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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沒發覺,那道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幽沉。

上了馬車,便是陸迢算帳的時候,他急也不急,掰過秦霽的下頜,撞進她純澈又乾淨的烏瞳,又停了下來。

陸迢問道:「我是誰?」

秦霽奇怪地看著他,「你忘記了?你姓陸。」

醉得清醒又糊塗。

陸迢指腹貼著她的腮摸了摸,「我沒忘。」

下晌那個東西的聲音實在刺耳,像倒在地上的一灘漿泥,水會自行干去,可留下的沙土若是不處理,便會一直礙眼。

他於她是折辱?

荒謬。

陸迢並不把這蠢話放在心上,他只是好奇她會怎麼想自己。

她會為他吃醋落淚,會親手做東西松給他,那他在她心裡,是什麼模樣?

只是這樣一點好奇而已。

陸迢托起這張酣醉的臉蛋,叫人只能看著自己。

目光凝在她臉上,不錯過一點變化,他低聲問道:「跟著我,委屈麼?」

委屈?

有的,但都不長。

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叫她一直委屈,陸迢不是。

秦霽很快便搖頭,「不委——」

陸迢繞了這麼一圈,終於得出答案,把她的話堵在舌尖。

一壺金陵游要取十餘枝櫻桃,配上當季花瓣,釀造封存三年方能取出。這酒酸甜似飲,成了金陵的招牌,可陸迢一貫不喜。

是酒便當烈,酸甜又醉人算什麼?

直至今夜,他才品出了金陵游的好滋味。大掌撫至她腦後,陷進烏壓壓的發間,暗暗用力。

他已是遊刃有餘的老手,對付她實在容易。只淺淺試探一番,便占入了她的地盤,溫和地掠奪。

秦霽舌尖發麻,卻仍在被引導,笨拙地學著他。

濡濕相接,推遞勾連,尋常總是噁心,此刻竟有一點喜歡。

她揪著他的衣襟,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應是醉了。

打斷二人的是馬車外一聲耳熟的詢問。

「那個是大哥嗎?」

秦霽對這聲音和稱呼有著不分醒醉的敏感,她猝然受驚,重重咬了下來,按在後腦的大掌緊跟著鬆開。

一抬頭,便對上了男人黑魆魆的眸光。

車軒處的帘子被男人的手拂落,不甚顯眼的青篷馬車倏爾遠去,

街邊的冰飲攤旁,陸悅不可置信地轉向陸邇,「大哥他剛剛……」

「大哥?」陸邇左右看了看,「大哥怎麼可能在這?他這幾日可忙的很。」

「可我剛才真看到他了,他還——」還和一個女子在馬車廝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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