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這回卻沒聽她的話,捧著那本書,不放心地望了一眼門外,悄聲道:「姐姐,我知道這位姑娘的來歷了。」
綠繡擰緊眉頭,也放低了聲,「什麼意思?」
綠繡捧著那書遞了過去。她不識字,亦不敢翻開,卻認識上面的花樣。
她們當初在國公府時,從一個小廝身上見過這東西。那小廝天天晚上出去鬼混,得了這冊子後安分了些,常在一邊偷懶翻看,直到他被醉春樓的人打了一頓。她們才知這冊子絕不外賣,只有那樓里的花娘才有一本。
綠繡把那書封看了兩圈,確然同那時見過的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綠珠道:「她是花——」
「住嘴!」綠繡低斥一聲,把書塞進她懷裡,面色嚴肅,「把這東西放回原處,不許對任何人提,知道麼?」
「可是——」綠珠急著辯上幾句,還沒說完胳膊就被重重擰了一下,「痛痛痛姐姐——知道了。」
綠繡走後,綠珠跪在地上把書放回床腳,繼而捂著胳膊掉了兩滴淚。
也不全是疼的,還有幾分灰心和失意。
姑娘一來,她便覺得自己看到了前程,這是大爺頭個帶回來的人,以後指不定能抬成姨娘。可這些日子過去才發現,姑娘半點不上進。人那麼多天不來,也不見她想辦法。
現下好了,姑娘的真實身份還是一個花娘。
就憑著國公府森嚴的規矩,和這不知爭搶的性子,過不得幾年定是要打發走的。屆時伺候過一個花娘的事情傳出來,還連累了她們的名聲。
且現下瞞著此事就是得罪了國公府那邊,她們以後必然越走越難。
綠珠想著,又抹掉兩滴淚,心裡怨了起來。
第057章
應天府署,官廳。
門房書吏送來的一封急遞打破了裡面已持續幾個時辰的沉悶氣氛。
這急遞來自京城,陸迢看完後瞥了眼下首二人,思量一番,自己去了工房。
他一走,汪原揮筆的動作便慢下來。
「王大人,你繼續說,昨夜為何那得月樓不讓你進。」
汪原的兒子這幾日朝著要吃得月樓的雕花蜜餞,除卻價錢,汪原實在不知得月樓的蜜餞和其它鋪子裡的有何區別。
今早在府署外遇見王盛便提了一嘴,誰知這人說自己昨夜被拒在門外,汪原覺著奇怪,他家可是大商戶,總不能是因為缺錢才被攔下。
倏忽又提起這事,王盛幽幽嘆口氣,「也沒什麼,就是有人提前給包下了。」
想起昨夜自己被花兒揪著耳朵埋怨,王盛又道:「說起來那人也是豪橫,不只包下得月樓,還請了雲衣班的娘子們過去跳舞。」
汪原鮮少去了解金陵要花大錢的吃喝玩樂,卻也知道這得月樓和雲衣班。一個吃,一個樂,都是金陵排在前頭的銷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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