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斜斜照下,被松鶴雕花格窗擋去一半,另一半日光在半邊鳶色裙擺上鋪開。裙擺微微搖曳,繡在其上的蛺蝶仿若活了過來,在陽光下簇擁著少女,熠熠奪目。
兩人對視時停滯的片刻,秦霽則在猶豫要不要轉回去。她想看貓,不知陸迢在外面何處,想著要避開他才翻的窗,誰知能在此處撞見。
她沉默半晌,扶著窗沿正要轉回去,小黑貓忽而對著她喵嗚一聲,幾步小跑到窗邊,躍到了她腿上。
陸迢跟著走了過來,視線落在黑貓身上,問道: 「剛醒?」
語氣平常,不冷不熱,
秦霽垂頭摸著黑貓,同樣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陸迢也伸出手來逗貓,他的手捏過魚乾,小黑貓很快就被引了過去,抱著他的手指舔。
秦霽輕抿唇角,藏起的笑意仍被陸迢的餘光捕捉。
既然喜歡,為何還要另尋主人?
他把貓從她懷裡抱了起來,「納貓契呢?」
聽見這幾個字,秦霽終於肯抬眼好好看他一回, 「嗯?」
陸迢撓了撓貓下巴,說道:「我聘它。」
秦霽微微一怔,被他單手從窗台抱了下來。
養貓有個俗禮,稱作聘貓,與婚嫁相似,納貓契便是雙方的「婚書」,最不可缺。
秦霽要了水來,跟陸迢在同一個盆里淨過一遍手。
綠繡端著盆出去倒水時,陸迢叫住她,問道:「另一個呢?」
他這句話倒也提醒了秦霽。
綠珠這些日子常常失神,拿個杯子也能摔碎,綠繡看不過去,便把秦霽身邊的事情都攬下來,只叫她離遠些。
秦霽大約知曉其中緣故,無非覺得自己沒指望,這幾日開始失意。她不做勉強,也沒多過問。
這會兒想想,似乎從昨晚開始就沒見過綠珠了。
綠繡垂低頭,慌亂的臉色在菱紋銅鏡里映了出來。
「綠珠這幾日不大舒服,昨兒個傍晚說要出去看大夫,到這會兒還沒回來。」
陸迢眉心蹙起,他最厭惡那些偷奸耍滑,欺軟怕硬的下人。
只她一個人在這兒的時候,這些奴婢竟連個像樣的交待都沒有。
「誰允她出去的?」
他問完,那銅盆里的水顯見晃了起來。
還有瞞的騙的。
陸迢不悅,折過身將要責問,尾指忽而被一圈冰涼拉住。一張綢帕覆上手心,被軟綿綿的力道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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