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切都是在那個端陽節開始的,兵部上書要做一批兵器充實軍庫,急送邊關。然而這兵器不是想做就做。
除卻應有必要花費的礦物和錢財,還需有一名品級相當的文官來督造,為其負責。
爹爹因著多年前送糧一事,與邊關的慕將軍多出了一份交情,彼時二人都還年輕,守著君子之交,雖未見過一面,但致問的信箋卻是年年都有。
爹爹聽他提過此事,因而從一眾推讓之人里站了出來。多年之前運糧一事與戶部有關。此事同樣與戶部相關。
他什麼都知道,仍是出了面,端陽節都沒在家過就趕去了外地督造。
直到年末,那批按說該送去邊關的兵器忽而查出來有一批出了差池,二十萬兩打出來的東西成了一堆廢鐵,爹爹也因此事了無音訊。
狄太傅那日雖拒絕了自己,但他也說叫她好好躲著。她和秦霄不出事,爹爹未必會有性命之憂。
可是自己能躲去哪兒呢?
那天離開狄府被陸迢帶回來。他對她說「算了」的時候,秦霽有過一兩回可恥的閃念。
可現下,那一兩回的閃念再也不會出現。
榴園並不安穩,金陵於她一樣,不過是一場噩夢的兩個地方。
這噩夢已經持續太久,秦霽不想再繼續。
第058章
菱河從京城以北的祁山發端,這條大河奔延數千里後仍然蓬勃,濤濤的水流日夜不歇奔向金陵。
這些日,陸迢住在菱河堤壩上游附近的簡舍,出了門便能見到數十丈外的菱河。
他這幾日極忙,需同河道衙門的一同規劃堵疏,應付許多。因著工期縮短,堤壩這邊的視察也不能落下,只有夜裡方得少許空閒。
簡舍一張布滿劃痕舊跡的小桌上,燃著一隻白燭,火光照亮了光禿禿的牆壁,越發得見此間簡陋。
陸迢拆開司巳今早送來的信,這信是李去疾所寫,詳述了一番陳天水的做派。
這些他已經知曉。
視線掃到信尾,猝然出現的「秦姑娘」三字叫他斂起了眉心,火苗還在燭芯上躍動,男人的眸光已暗了下去。
她會做出此事?
七八日下來,菱河防汛要緊的地方已被大致疏通,離端午也只剩下一日。
入夜時分,趙望端著食盤送進簡舍,見到紙窗上靜立的一道挺拔黑影,又停在了外邊。
前日司巳送一封信來,大爺便開始如此,尋著空出神。
趙望想,定是京里出了什麼麻煩事,這種時候大爺不喜受人打擾。
良久,待那道影子坐下之後,他才敲門進去。
在房裡唯一一張四方小桌上放下食盤,抬首看見陸迢,似還在為心緒所煩。
後日便是端陽節了,大爺究竟回不回去?他跟著糾結一番,欲問又止之際,陸迢先開了口。
「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人?」
趙望沒想到這一開口問的是秦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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