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信麼?
晴風拂面而來,枝椏上結出的石榴花晃了兩下,白色的花瓣微微抖動,露出了裡面蟲齧的斑點。
陸迢握住那截搖晃的花枝,直至風止,純白下的一點陰暗被重新藏好。
他收回手,盛開的石榴花穩穩掛在枝頭,看上去仍是潔白漂亮,不染塵埃。
如此便好。
榴園外,趙望打起車簾等著陸迢,「大爺,老爺派出來找您的人都已回去,另一個婢女昨日出去後回了家,差去的人剛來回稟,說人已經被帶走了。」
趙望話語間藏不住憂心,老爺和大爺的關係一向不好,近來因著陳尋一事變得越發惡劣,連表面功夫都做得艱難。今日如此形勢,也不知要鬧到什麼地步。
馬車才到國公府外,陳二便迎了上來,陸迢冷冷掃他一眼,對趙望道:「把松書找來,不拘打傷打殘什麼人。」
陳二臉色陡地一慌,幾年前那股寒意又在腿上打轉,他強忍著沒有跪下,諂笑道:「大爺快請,老爺等你多時了。」
陸迢下頜對陳二輕點了一下,仍是在同趙望說話,「領著他去找。」
「是,大爺。」趙望按著劍鞘,對著這熟人揚眉,「走吧。」
陸迢進了蘭軒院,被人引至陸奉書房。
他立在門邊對著裡面行了個虛禮,「見過父親,不知今日大費周章找我,所為何事?」
陸奉才從外邊回來,發福的身軀喘起來抖得厲害。
他看向陸迢,這個兒子說話的語氣仍是恭敬,但那恭敬配著這冷淡的神色,便多出了一兩分古怪。
這份古怪一直都有,只是如今更為明顯,像棗里鑽出來的一條蟲,讓陸奉心生膈應。
他從椅背坐直,語聲隱怒,「三日前,有一條來歷不明的貨船,從鎮江過,經了你陸迢的手免查放行。」
是陳尋先前煩了陸迢多遍後所託之事。
「確是如此。」陸迢無意多言,唇邊扯出一抹諷笑,「父親的暗樁耐性不錯,只是下次再掉進水裡,未必能再爬得上來。」
清俊挺拔的青年立在門邊,身上披著刺目毒辣的日光,逕望過來時,竟也刺到了陸奉的眼睛。
他皺眉冷斥,「我看你真是昏了頭!國公府的世子去替他布政司賣命,你又能得什麼好處?」
陸迢禁不住嗤笑一聲,「您近日管得未免寬了些,叫兒子好不習慣。」
這話叫陸奉一哽,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他重重咳嗽幾聲,先遞出台階,緩聲道:「此次是你一時行差踏錯,如今回頭猶且未晚。現在斷了同陳尋那邊的干係,先想想如何把此事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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