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霽幾步走到陸迢面前,尚還余有兩三分理智,知道不能將事情鬧大,兩隻手拽著他的袖子把人拉進來,關好門後才開始生氣。
她質問他,「陸迢,你憑什麼這麼無恥?」
秦霽的聲音不大,但話里的厭惡卻是從未有過的重。便是他們那夜吵起來,也未見她說過這樣的重話。
聲勢是有了,可人還只能夠到他的肩,就連表達不滿還要仰起臉來看著他。如此這般,氣勢便差了一截。
陸迢目光沉沉,稍朝她傾身,面前的姑娘便退了一步,輕易奪回主動, 「你說誰無恥?」
他的聲音低的如同要暴雨前下沉的黑雲,石青雲紋靴抵在小小一隻月白雲頭履前,一步一步將她逼退到這間客房唯一能臥人的地方。
秦霽身後一撞,便坐了下去。
陸迢早先已在這房中看過一遍,從裡面的用度已經知曉和她同住之人也是女子。
可是女子又如何?和女子便能同睡一張床?還是這樣窄的一張床?
呼吸稍重便能吹到她臉上,翻個身便要貼著她各處的軟肉。
才多久,她便能同旁人這麼親近?
秦霽永遠不會知道他這時所想。
她坐在床邊,手裡又摸到了那條裙子,怒氣仍未消減,「是不是你做的?」
「我做了什麼?」陸迢捏了捏她盤在頭頂的男子髮髻,「你以為自己是什么九天神女?本官會為你花這樣的功夫,從金陵到豐州,來對付一個女扮男裝的逃犯?」
他在她頭頂說話,秦霽看不到他陰沉的臉色,男人咬牙說出的話落在她耳中亦只有一片輕慢和鄙夷。
秦霽已經有月余沒受過這樣的氣,到底是忍了下來。
他說的逃犯,是自己還是商晚?未待她想明白,下頜就被抬了起來。
眼中映入那副陌生的面孔,應是戴的人皮面具,除去一雙闃黑的丹鳳眼,其餘同之前再找不出相似。
秦霽默了下去,要偏開臉,下頜卻被他緊緊捏著,動彈不得。這人說的確實有理,他犯不著為自己花這樣的功夫。
秦霽深吸一口氣,蹙眉望著他,「那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家客棧?世上沒有這樣的巧合。」
陸迢指腹摩挲過面前這張小臉,輕聲笑了出來,「當然沒有這樣的巧合,我到這裡,是專程來看你的笑話。」
他學會了摸她的痛處,戳下去時很不留情,
秦霽手裡還攥著那條裙子,經這一番惡言提醒後微微垂頸。難過像冬晨的霧,忽然之間朝她漫了過來,美眸也浸入一片濕潤之中。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出門前還好好的,晚晚才給她買了裙子說要一起過七夕。
陸迢瞥見她眼眶濕潤,垂在身側的拇指微抬了抬,又負向身後。
她自找的。
他開門走了出去,秦霽聽見隔間房門響動,神思方才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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