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半晌,陸迢端著熱好的藥重新進門,只看見衾被裡鼓起了一團。他已走到床邊,裹在被子裡的人仍是一動不動。
人坐在床上,朝著里側,從頭到尾由雲絲團花被裹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嫩白的裸足分開著露在被外。
「喝藥。」
他說完,被子裡的一團動了動,那雙裸足緩緩並在一起,收回被中。裡面的人小心翼翼從被子裡鑽出。
轉過來時臉上已經紅成一片,就連眼眶周圍也泛著一圈紅,欲淚強忍。
她為何如此,陸迢心中很是明了。
一隻手心虛地負向身後,屈指按住了扳指。然而人仍是站著,將一碗色黑氣苦的藥汁遞過去。
看著秦霽喝了兩口,陸迢才坐到她旁邊,不經意說道:「那藥塗厚才起效,別弄掉了。」
秦霽動作稍頓,耳根猛地漲紅起來,被下的雙腿並的更緊了些。
人仍是沉默著,繼續埋頭喝藥。
在這張架子床的小方間內,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鄰坐著,安安靜靜,只不時有秦霽輕輕的吞咽聲。
已過去了會兒,她的耳根還是通紅一片。陸迢閒無聊,伸出兩指捻起粉嫩的耳珠,夾在指腹間輕輕摩挲。
越捏越紅,越捏越燙,好像他指端上有火在燒。
陸迢捏著揉著,直到瞥見秦霽手裡見底的藥碗後才鬆開手。
喝藥竟比喝粥還快。
「明日去濟州。」他不再看她,留下這樣一句話後起身出了門。
濟州?
這個地方似乎在哪裡聽過。
秦霽窩在被子裡想了好久,才想起榴園她抄了一夜的冊子,上面記的正是濟州的礦物採運。
陸迢假病又換臉原來是要去查此事。
明天就要過去?
秦霽想出去再問一問,才掀開一點,又急忙蓋了回去。
未幾,便聽見門外又來了人。
秦霽轉過頭,是一個盤著螺髻的高個女子,她步子輕走得快,窄袖扁青羅裙穿在身上有著凜凜生風的氣勢。
秦霽第一反應便是她要找自己算帳,畢竟自己才答應給陸迢做外室。她縮著腿往床裡面躲了躲。
司未方才站在後院牆下觀了一個時辰的天色,順便受到趙望一番指點,這回進來腳下輕了許多。
離那張床越近,她心下便越是好奇。
上回在瓦官寺能夠出動他們一幫暗衛去找,這會到了豐州,又要急急忙忙把在別地追人的她給調了回來。
能叫大爺三番五次著急的姑娘,到底是什麼模樣?
司未三兩步走到床前,兩手翻開紗帳,便見到了裡面的抱著被子躲在床角看著自己的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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