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院中的涼井時,前面那人迅疾的步伐稍頓。
且青看見他捏的平安福,上面已經沾了血跡。他不禁鎖眉,「主人,你這平安符上有血,要不要——」
他的話被男人銳利的眼神打斷。
李思言收回視線,慢慢圈緊掌心,指腹摩挲過平安符上的小片血跡。
平安符沾血,是為不吉。
他不信這些,只是一個符而已。
曾保過他平安的,從來不是此物。
是她。
*
陸迢的手一直到後半夜才肯拿下去,拖他的福,秦霽一夜都沒怎麼好睡。
醒後床上只剩她一個人,秦霽抱膝靠在床頭,目光凝滯在空中。
憋了許久的悶氣正要嘆出,紗帳被從旁挑開,熟悉的聲音貫入耳中——
「醒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她一怔,少頃之後,秦霽「嗯」了一聲。
一口將嘆未嘆的氣被無聲息折斷。
陸迢眸光在她略微蒼白的臉色上停留一瞬,「別睡了,早些起來用飯。」
「好。」秦霽牽牽唇角,笑起來與平時一般無二。
陸迢用完早飯,出門去了接應的茶館。
濟州黑礦一事,他已經查得七七八八,證人有了,但證物並不齊全。
去礦上的路徑和那背後的礦山,仍是一個謎團。
濟州這個地方,只有主城和偏遠的幾個縣衙地勢還算平坦。這城郊則不然,出城五里路開外,入目滿是山峰丘陵,過去的路也是崎嶇難行。
這些日來,派去查路的探子一直未能找到,裝扮成礦徒的幾個暗衛亦是一去不歸。
只差那一點。
陸迢在茶館待了小半日,回來時在廊下遇上了司未,她手裡端著藥,正往聽雨堂走。
她先停步,「三爺。」
陸迢瞥了眼她手中烏黑的藥汁,趙望會意,從旁問道:「你拿著藥做什麼?」
司未轉向陸迢,道:「三爺,這藥是給姑娘熬的。她昨夜受了風,今兒個難受,怕是又要燒起來了。」
聽了這話,陸迢眉心微斂,今早她臉色的確不佳。
他隻字不應,從司未手裡端過長盤,往聽雨堂去了。
司未等他走了一段,才要跟過去,被趙望一把拉住,反往後踉蹌了兩步。
她「嘿」了一聲,正要生氣,趙望立即雙手合十,半假不假地躬身討饒。
「姑奶奶,你可講點道理,大爺過去了,還用得著你什麼事?」
司未的拳頭堪堪碰到他的衣角,停了下來。
好像……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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