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早上那樣熱。
他收回手,語調平平,「起來喝水。」
秦霽無動於衷,臉仍是偏向里側。
陸迢坐在床邊,擰著手上的扳指轉過一圈,末了去掰她的臉。
「秦霽——」
下面該說什麼?
威脅,恫嚇。還是道歉,承諾?
陸迢全都說不出。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此刻被迫望向他也沒有冷意,只是一片虛無的漠然。
這漠然像一根鈍刺,扎在他身上。
疼過後,還要留下一個洞,空空落落。
陸迢什麼也沒說,鬆開了她。
正要起身,目光觸到她頸邊的紅痕,是那夜發現的,如今卻更紅了些。
陸迢伸手過去,欲將她的領口撥下,然而指尖才碰到被子,小姑娘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抿起唇,投向他的眼神中充滿戒備。
她在怕他。
陸迢的動作一頓,仍是伸手過去,將她的衣襟攏好。
最終在秦霽戒備的眼神下走了出去。
天涼如水,暗濃的夜流涌其中,已近三更時分。
他出了聽雨堂,秦霽才坐起身。
雲紋紗帳用簾鉤勾在兩側,一張四方高腳桌擺置在床邊,上面擺了一碗藥,一杯水。
秦霽早就聞見藥味。
碗壁還是熱的,墨一樣黑的藥汁,入口不像往常那般苦,喝完舌尖有回甘。
這兩日的藥都是如此。
秦霽張開手心放在眼前,陸迢這又是什麼?
手腕還留有一圈紅印,像是他在她身上新系的繩子。
秦霽想起有段時間,京中權貴之間盛行養鳥,將其視為一種雅趣。
或用錢買,或叫人抓。專挑那些羽翼鮮艷,喉嗓清亮的鳥兒,到手後將它們關進籠子。
鳥兒乖就餵食給它吃,鳥兒不乖就餓著它,全憑自己高興。
陸迢把她也當成了一隻鳥麼?
滿意會對她和風細雨,不滿意就能夠肆意擺弄。
他何其無恥。
秦霽垂眸,自腰間取出簪子一般細的紙卷。
這是白日裡新請的大夫把脈,落入她手中的東西。
秦霽看過一遍,掀被下了床。
司未這時進了屋,忙過來扶著她,「姑娘怎麼起來了?可是有何事?」
秦霽虛弱著,語氣卻很堅定,「我不睡這裡。」
這是兩日來,她說的第一句完整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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