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漣漪泛開之後,水面只剩平靜。
*
天一點點暗下去,夜靜山空,月色溶溶。
山洞外邊亮起了一微弱的火光,草垛上蓋著一件衣服,成了張再簡陋不過的床。
草垛上躺了個小姑娘,烏黑的發散開。她在水中泡了許久,臉上的塗飾早就被沖洗乾淨。如今一張嬌面失了血色,濃密的鴉睫沉沉閉著。
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沒見醒。
陸迢又一次探向秦霽頸邊,感受到溫熱的跳動後略放下心。
視線落在一旁的發冠上,到此刻,他才有時間去想她為何會出現在船上。
今日這副打扮,定然是要走的。
陸迢耳中迴響起她前夜的話。
秦霽說,自己把她當成一團可以隨意揉捏的棉花,好言好語哄一哄就期望她變回去。
那時,他避開了她的眼神。
摸著心,這話若是再早上幾個月,他們還在榴園,陸迢不會否認這句話。
他那時就是把她當成棉花,她說的再恰當不過。
可前夜,陸迢也沒有否認她。
以前是因為不屑,現在則是因為不敢。
不敢讓她知道。
秦霽說的沒錯——他喜歡她。
不止是樣貌和身子,她的整個人,他都喜歡。
這幾日秦霽不在風來園,他沒有一夜能睡好。思緒不由自己,止不住亂想。
想起京城她假裝柔弱,想起後來榴園他們很好,又想起前幾日她不肯搭理自己。
每次想起的畫面里,總少不了一個秦霽。
陸迢傾身,鼻尖掠過她輕慢的呼吸,繼續貼近。
柔軟相觸的一瞬,她的唇瓣微微張開,陸迢趁勢侵了進去。
她躲,他便進,舌尖不依不饒地糾纏。
直到秦霽難受,輕嚶了一聲,他才抬起臉。
拇指撫過柔潤的唇瓣,戀戀不捨,不妨被貝齒夾著咬了一口才鬆開。
見她撐手,陸迢扶著她坐了起來,「好些沒有?」
秦霽點點頭,推開他,自己坐在草垛上。
人還迷迷糊糊,不大清醒。
少頃,秦霽往自己懷裡探,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外裳,空空蕩蕩。
她抬起頭,直望向陸迢。
「我的東西呢?」
浸了水的人兒,聲音都還細弱著,一雙眼睛卻亮得很,遠甚於今夜的月。
「你說這個?」陸迢從懷中取出秦霽撿到的調令。
這紙經水濕過一遍,烤乾後皺了許多。
秦霽立即拿回,仔細確認後收了起來。她又摸向腰間,掛著荷包的地方此時同樣空空蕩蕩。
秦霽重新抬起頭,眉心微蹙,「我還有……」
陸迢揚起手,掌心墜下一枚玉佩,「是此物麼?秦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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