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機會很少,若是沒有抓住,以後只會步履維艱。
秦霽拿著小剪,在燈架旁剪了兩個時辰的燭芯,決定上床先睡。
一連兩日,她請了安就回房,再不往外走動,只在回來的路上見過那人兩次,都是粗略看彼此一眼,極簡短地說上兩句話,未見他有什麼異常。
第三日,她走原路回來,連碰也沒碰見他。秦霽長舒一口氣,定下離開的時候——就在今夜。
何晟告的假只剩一日,明日他便要啟程回任,府上在忙著為他送行一事。等他一走,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會空出來盯著自己。
秦霽這幾日已經規劃好了離開的路,錢財衣裳亦準備妥當,直待天黑,她如常打發走採蓮,吹熄屋內的燈。
這日燈熄得格外早,陸迢揪下一片梧桐葉,目光落向牆頭。
今晚,總不會守空了。
幼時讀到守株待兔只覺荒謬,可如今幾夜等下來,陸迢覺得自己已成了那枯等兔子的宋人。
唯有一處區別,他陸迢等的兔子,從來只有那一隻。
不多時,白兔在牆邊露出腦袋。
秦霽搬了小凳,用繩子系在凳腿,爬上來後,又將其提了出來,如法再從牆頭下來。
她動作輕,沒有驚動任何人,下來後將小凳放在另一邊的牆角,自己調身往反方向走去。
簡單綰起的男子髮髻,青綠粗麻的男子衣裳,裡面實是一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可腳下離開的步伐依舊嫻熟又堅定。
陸迢人在樹上,看得眼眶發酸,胸口也在隱隱作痛。
秦霽這樣跑過幾次了?每次都是一個人,孤零零走在路上麼?
她朝著的那個方向是何家後門出去的矮山坡,過了山坡,有一條小路,走上一天一夜,便到了黎州的一個渡口。
然而現在是夜裡,前路黑漆漆一片,無有人跡。尋常男子也要望而卻步的,她走起來不見任何猶豫。
陸迢吁出胸口的悶氣,一躍下樹,跟了上去。
念頭變得很快。
秦霽出現之前,陸迢想勸住她,他可以解決她的困境。可秦霽出現之後,陸迢想的都是怎麼幫她。
他的聲聲,該如願一次。
他要送她上船,過金陵,去京城,把她穩穩噹噹送回家。
兩人都沒注意何府的動靜。
秦霽步履不停,不知過去多久,抬頭看,天還黑著,月亮從東邊挪到了中間那處。
她也終於走到山下,矮山坡幾年無人打理,走進山間,裡面樹影叢亂,雜草紛生,遠比外面看去要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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