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霽怕冷沒出去,只披了裘衣倚在窗邊看她們鬧。
這三年彩兒被清樂收在身邊,沒有許人,仍與以前一般留著些孩子天性。秦霽回到京城是月余以前的事情,清樂沒幾天就得了消息,來府上做客,順道將抽抽嗒嗒的彩兒也送了回來。
院子裡雪球一來一往,梅樹的枝椏也不時被砸中晃動,兩個沒什麼準頭的人追打半天,啪嗒一下,總算有人中了招。
天色太暗,彩兒光顧著笑,提燈走進才發現是屋內的秦霽頭髮上掛了白。
「啊!小姐!」
她丟開燈跑到屋內,和環兒一道解開秦霽的頭髮,梳掉烏髮上的雪粒。
沒過多久,秦霽自己打發她們去睡,自己拿著蛻巾擦頭髮。環兒歇下了,彩兒出去後又端來一碗熱薑湯。
秦霽失笑,「我哪裡有那麼嬌氣?」
「小姐前幾日不是還說不舒服麼?府里堆了好幾張帖子,你一個也沒去,清樂縣主昨日還派人過來問您好沒好呢。」
秦霽指尖無意識摩挲溫熱的碗壁,微微有些心虛。
她其實哪裡都好,沒有一點不舒服。不出門只是因為前些日聽說陸迢回了京,不想碰到他。
秦霽還記得,她回京沒多久,便聽清河提到了陸迢,知曉他如今在任刑部侍郎,聲名赫赫,風光無限。
當初把自己送上通緝令的那樁冤案,亦是由他在兩年前親手查清,洗明清白。連父親的案子,也有他的手筆。
「我在家中的時候聽父兄提到的,他們轉頭又說無緣無故,陸侍郎沒理由這麼做,也許是有人捕風捉影。」清樂當時咬著糕點,不過是信口一提,秦霽卻能在回憶里找到對應的片段。
在榴園的時候,他拿走她寫的假調令,答應會幫她。
爹爹的案子沒有這麼容易清算,背後推動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了。知道的越多,秦霽想的也越多,索性不出門,徹徹底底避開這人。
她小口喝著薑湯,猝不及防對上面前一雙亮晶晶的眼,彩兒爛漫一笑,道:「小姐快半個月沒出門,家裡已經堆了好些邀帖,不管去不去,多防著些總沒錯的。」
秦霽不知時間過得這樣快,有些驚訝,「已經半個月了麼?」
「是呀。」彩兒說完,忽地想起什麼。
「昨日李大人過來,叫我問小姐一句『上次說的事情可還要辦?』。我不知小姐問的什麼,便只答了您這兩日身子不舒服。他聽完就變了臉色,又要細問,也就是被老爺撞見才沒繼續下去,我瞧著他是想關心小姐呢。」
李思言?
他在南邊待了三年,只比她早一個月回京,已調任京城兵馬司的衛指揮使僉事,最近因一樁仇殺官員的案子與爹爹往來頻繁了些。她前些日也與他見過兩回,還托他幫忙,這幾日竟然全都忘了。
「怎麼現在才說?」秦霽咬住唇瓣,有些喪氣。
彩兒繞到她身後,替她揉起了肩,告饒道:「小姐前幾日說過的,叫我接下來五日都不要再提這些請帖見面一類的事情,我數著日子,才等到這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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