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青對著躍動的燭光思量了一番,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主人,主人遲遲未歇,莫非是在想今日之事?」
今日沒什麼公務,稱的上事的只有兩件。一件是教秦霄練弓,剩下一件……便是秦霽。
李思言的目光從一動未動的紙頁上移開,看向且青。
「乏了不必在此守夜。」
「不,我是想為主人分憂。」且青道:「主人,依屬下今日所看,秦御史對陸侍郎似乎有成見,在角門外我說出陸侍郎與秦御史共處一室時,陸侍郎的護衛,顯得很是擔心。」
且青說的他亦有所察覺,今日在正堂里,秦御史沒多給陸迢一眼,客氣得十分疏遠。兩人間,應當是發生了什麼。
可陸迢不行,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偶爾能有機會去她的家裡,遇見她,見她笑,和她說話,於他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歡喜。
再進一步,或許什麼也剩不下。
李思言默然不語。
且青見狀繼續道:「秦小姐現在尚未議親,秦御史不近人,對您卻比旁人親近兩分。主人為什麼不肯試一試呢?況且在屬下看來,秦小姐對您也比旁人不同。」
李思言的表情有了鬆動,「她……有麼?」
「怎麼沒有!您是當局者迷。」且青一拍大腿,道:「這些天,秦府出現的男子只有主人一人,也只有主人與秦小姐說過話。屬下與秦小姐雖沒說過幾句話,卻能看出她不是一個拖泥帶水之人。她若是無意,應當會躲您躲得遠遠的。」
「可您為何不肯再進一步呢?當初在濟州,秦家小姐說什麼都要離開陸侍郎的魔爪。都成這樣了,陸侍郎一回京,都要苦心積慮地趕到秦小姐身邊。主人難道甘心讓他——」
「且青。」李思言面色沉晦地止住他。
且青低下頭,「是屬下失言,這就出去領罰。」
「現在出去,板子就不必了。」李思言目光重新落向書頁,平聲道:「明早不許進食。」
*
梅月十五,秦霽收到了宮裡的帖子,邀她參加冬狩。邀帖的留名是陳貴妃,此次隨行的女眷,由她一手安排。
秦霽當日便以風寒為由推拒了。
只要是三品大臣乃至以上的官員之女,都會收到這樣一封。京中閨秀眾多,每年都有人因故不去,再者她與宮中並不相熟,那裡應無人會留意她。
於是第二日,宮裡的女官忽而造訪,和剛剛堆完雪獅的秦霽碰了個正著。
彼時,她額上還出了汗珠。院中姑娘的臉蛋如鵝羽,既白且明,腮邊隱然兩團紅潤又不外露。
女官在宮中遇到的姝麗沒有上千,也有成百,等閒不將人放在心上。饒是這樣高的眼光,在見道秦霽的時候,也不免怔了一回。
又看向她後面的雪身雄獅,炯目提爪,神氣活現,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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