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朝裡面探了個眼風,廊下掛了燈,照在白冷冷的窗紙上,屋內漆黑一片。
「那我不打擾姐姐了,彩兒姐,你把花燈點亮吧,放在姐姐床邊,她喜歡這個花樣。」
「小公子只管交給我。」
秦霄知道了賜婚一事,也猜出秦霽大約是在為此事煩心,折過身,又不放心地回望了幾眼。
彩兒勸道:「公子放心,小姐沒事,只是連日的冬狩,走也走累了,這會兒在歇著呢。」
秦霄這才離開,他走後,彩兒提著精緻的紙燈走進房中,撥步床內仍是沒有動靜。
彩兒想了想,沒有點亮這燈,將屋內熏爐的炭換過一遍,退出屋內。
小姐這幾日在圍場,除去最初那天,後面幾乎沒睡過好覺,每次她起夜,都能見到帳內一盞微亮的燭光。
她再遲鈍也能看出,小姐並不滿意這場婚事。
一連幾日,秦霽都未出過院門半步。到夜至月深,更夫敲響二更的梆子,秦府外跳出兩個人影,悄無聲息回往別處。
*
白鷺園。
書房燭火明亮,書案上翻開的奏本堆起厚厚一摞,著大氅的男子垂首凝神,良久,擱下了手中的湖州羊毫。
筆桿碰到玉蟾筆洗,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角落裡的司正司午聞聲,即刻正襟危立,目光從各自的鞋履上拔起來,望向書案。
他們早就回來了,那時陸迢在忙,他們不敢貿然回話,這會兒不說也得說了。司正前邁一步,回道:
「大爺,姑娘今日還是沒有出來,便是院門也不曾出過。」
「知道了,你們出去。」
陸迢面色沒有波動。
房門合上,他站了起來,挽袖提筆,在蟾腹中濯洗羊毫。
墨滴由毫尖擴散,在清水中漫出一圈圈黑色的波紋,掩去倒映在裡面的深眸。
她多久沒出來了?
不算在圍場的時候,是五日。
圍場裡她避著他,這五日,送去秦府的帖子亦被原樣退回。
那天指婚一事過於巧合,且與自己脫不開干係,秦霽若誤會那是自己一手設計也再正常不過。
陸迢從不喜歡把事憋著,禁微則易,救末則難。*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望向窗外。
月明雲淡,星點斑斕,正是出門的好時候。
*
秦府。
秦霽接連幾天日夜顛倒,早就分不清時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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