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霽咬咬牙,愣是追上去,把他送回房裡。
她重新回到自己院子,已是兩刻鐘後,秦霽好幾日沒怎麼走動,乍然走這麼遠,兩條腿酸乏的很,在淨室洗漱一番,才進了屋。
房門一關,秦霽連燭燈也不吹,便直奔自己溫暖的小床。
在床上窩了一會兒,她猛地坐起,將被子全部掀開——
床榻里側還躺著一人,因身量太長,他的雙腿不能放直,身背也微微弓著。饒是這般,他依舊是呼吸勻長,眼睫也緊閉著。
陸迢在她床上睡著了。
他被獨自留在此處,枕著秦霽枕過的枕頭,蓋著她蓋過的被子,睡著她睡過的床。
甚而這裡還有她留下的餘溫,伴著淡淡暖香,不再是若即若離,閉上眼,仿佛她就在懷裡。
入睡變成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
此時被子掀起,陸迢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不想這麼快離開。
他喜歡她的床。
非常喜歡。
然而理智更勝一籌,他稍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秦霽伸出一根指頭,將碰到他左肩,在此時停下。
纖細白嫩的手指屈起,往下按住被褥。
她挪到床尾,給他讓了位置出去。
陸迢理好衣冠,坐在床邊,沒急著出去。
他側過身,秦霽抱膝靠在床尾,眸中映著帳外昏黃的光點,正在出神想著什麼。
「秦霽。」
她回過神,視線由虛到實,落在他臉上,「嗯?」
「下次再見便是大婚,你有沒有什麼要交代我麼?」
今上這次賜婚,甚而特意動用了欽天監,將婚期在明年三月,春和景明的好日子。
三月的時間,既長又短。
成婚是他們二人的事,可今夜,都是他同她說話。
她對他們的以後似乎無欲無求。
不該如此。
陸迢鉤起床帳,讓外面的光透進來,燭芯掛著的火苗輕躍,他們的影子一同映在牙白繡花的被褥上。
未嘗不是同床共枕。
他想。
「有麼?」她不回答,陸迢又問。
秦霽垂眸,下巴頦擱在膝頭,髮絲順著薄肩滑落到身前。
「我沒想好。」
她在認真地想。
「不急。」陸迢唇角掀起一抹笑,溫聲道:「時間還長,這些日子你慢慢想,什麼時候想好了都能告訴我。」
「好。」秦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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