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去,天色越來越暗,環兒端了一盞燭燈進來,見秦霽放了筆,方問:「夫人,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環兒望一眼外面,「府里的晚飯該涼了。」 她是個實心眼的饞蟲,白鷺園的飯食比秦府的要好,光是廚娘,就有南北兩個菜系,總能吃到新鮮。
不過一日,環兒就練出了看天色辨時辰的本領。
「在家莫非餓著你了?」 秦霽忍俊不禁,指了指桌上的荷包,「今日晚了,你取二兩銀子,自己去街上買吧。」
「多謝夫人。」環兒高高興興拿銀子出了門。
帳冊對完,秦霽把它們收了起來。剩下紙鋪常要的採買單子,還沒理完,索性收起來,帶回府再看。
環兒在街上逛了許久,回來時提著好些吃食和糕點,眼睛彎成了縫。等她回來,秦霽才上馬車,慢悠悠回了白鷺園。
行過長廊,但見偏廳的燭照比正廳還亮,秦霽腳步遲疑一瞬,進了正房。紫荷跟進去,為她斟茶。
「夫人在外面用過飯了麼,可要廚房做些菜?」
秦霽還沒吃,聽她一說,腹中的確餓了,「隨便做一些罷。」
紫荷笑起來,「夫人吃的東西,哪裡能隨便?夫人只消在偏廳稍坐片刻,菜馬上就好了。」
秦霽換了件衣裳,去到偏廳,未坐多久,菜餚端了上來。秦霽看著紫荷提著的兩個食盒,怎麼看怎麼不像一人用的份量。
果然,紫荷打開後一個食盒時,裡面有兩副碗筷。
秦霽有些奇怪,「他也沒吃?」
紫荷回道:「大人先前一直在書房,尚未用過晚飯。」
原來是太忙,倒說的過去。
長廊下,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秦霽抬眸,陸迢進了偏廳。
她拾起箸,沒再多話。
用罷飯,秦霽在淨室洗沐,水裡放了藥用的乾花花瓣。秦霽掬起一捧,淋濕的花瓣吸飽水,變成了小小一朵。
她洗完,才輪到陸迢。
白鷺園偌大一座園子,可裡面什麼都只有一份。臥房是,淨室是,連用飯的偏廳也只有一間。
好像生怕被乘了什麼機會,讓兩人有同住一檐而不見面的可能。
陸迢進去時,裡面還留著秦霽身上常有的淡淡藥香。
她這會兒,該坐在榻邊擦頭髮。
陸迢泡在水裡,沒由來想起她穿著寢衣擦頭髮的畫面。
白茫茫的水汽不斷浮上來,變成濕潤燥熱的霧,倏爾沾濕陸迢的濃睫,鼻樑,還有……他舔了舔唇,想起昨夜的吻。
浴斛里的水,並沒有水面那樣太平。
良久,陸迢仰靠在斛壁,一顆水珠由下頜滴落,水痕印出了男人喉結滾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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