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的秦霽動了動,陸迢順勢拉下被子,捻起秦霽散落肩頭的一縷青絲纏繞指間。
「可是不喜歡一個人,未必就不能和他一起尋歡作樂。」
他又靠近了些,唇擦著髮絲,幾乎要掠過秦霽耳畔。
「你昨夜難道不舒服麼?」
細微的氣流灌入耳中,捲起一陣癢意,與夜間某些記憶重合。
秦霽耳垂倏地紅了個透,被窩下,粉滴滴的腳趾頭一個個蜷緊。卻不知該回些什麼。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厚顏之人。
咬了半天唇,秦霽冷著臉道:「我不聽了,出去。」
她實在是很不會生氣。
「昨夜是我的錯,我們的約定還做數,倘若——」陸迢說至一半,停下來看著她。
「倘若什麼?」秦霽沒好氣地扭過臉。
陸迢支肘在她身側,「倘若你想過線了,就悄悄告訴我,如何?總歸我們是夫妻,你不要委屈自己。」
邁出了第一步,後面的許多步全是水到渠成。今日以前的陸迢,大概永遠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同自己喜歡的姑娘說出這種話。
秦霽咬緊後槽牙,她此刻恨不能立刻躲進被子,可又不甘心就這樣落於下風,就這麼漠然回視著他。
兩人還在較勁,廊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響後,紫棋在外道:「大爺,刑部的王大人在大門外,等著見您。」
床邊的人停頓片刻,起了身。
房門合上,秦霽坐起來,掀開自己衣襟往裡看了眼。
拋去許許多多不提,昨夜的確是舒服的。她雖無從對比,卻聽醉春樓里的花娘們罵過,陸迢於此一道,大抵要比旁人強。
但不喜歡一個人,也可以和他……秦霽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她被自己的念頭嚇到,抓了把頭髮,將這個荒唐的念頭擺到腦後。
果然近墨者黑。
她得離陸迢遠一點才行。
*
一大早,刑部房便來了烏泱泱一百多號人,都是在欣蘭殿侍奉的宮人。
今早卯時,欣蘭殿的宮人換香時,在地上看到了一灘血,接著便是倒地不起的陳貴妃。
貴妃娘娘在寢殿中暴斃,死時眼角泣血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宮中上下。聖上勃然大怒,將與欣蘭殿相干的所有人等通通押下,責令大理寺刑部共同徹查此事。
陸迢掃了眼,王茂才奉上一盞熱茶,「陸侍郎,此事事關重大,你瞧瞧,咱們從哪開始審?」
「不急。」陸迢接過茶盞抿了口,「內務府的名錄送來了沒有?先拿著對對人。」
*
白鷺園裡,秦霽睡到午時將將轉醒。
紫荷正巧進屋,待秦霽坐到妝鏡台前,上前給她梳發。柔順的髮絲輕易挽成狄髻,秦霽在妝匣中選出一隻白玉簪,簪了上去。
紫荷雙手落空,抬眼撞見了鏡中那張比花還嬌的美人面,腮頰透粉,眉眼中漾著零星懶意,唇瓣嬌嫩若新桃。明明是一樣的面容,卻總覺得有哪兒不同,宛若水靈靈的花骨朵全然盛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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