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說來話長。」
司未又重重戳了他一下,「知道話長還說廢話。」
她扔了樹杈,拍拍衣擺,面上帶了嚮往的神情,「望子,你說大爺和姑娘,算不算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有情人終成眷屬?趙望想了想回京這些日子,覺得換成有志者所謀必成更為妥當。
他不說話,先是看向左邊,然後轉頭看向右邊。
司未跟著轉了轉頭,什麼也沒看明白。道:「其實我覺得,姑娘對大爺並不是一點也不動心的,你知道麼,以前在濟州的時候,姑娘說過,她記得大爺的恩情。恩情恩情,說到最後還是情。」
趙望鄙夷地瞥她一眼。什麼是情呢?
這麼久了,他一直跟在大爺身邊,看得比誰都清楚。
「恩就是恩,不過……」 趙望抬頭望天,這樣的話他好像也曾聽過。「姑娘在金陵的時候,好像也說有恩的人,會一直記在心裡。」
一牆之隔,陸迢靠在樹下,手中捏著隨手摺下一枝的苦楝果。
有恩的人,會一直記在心裡。
那個時候,於她有恩的是誰?
無需費神,陸迢眨眼間想起了秦霽那把趁手的短匕。
幾顆黃透的苦楝果落進手心,未幾,牆外聊得起興的兩人同時捂住腦袋哎呦一聲。
正房,秦霽已睡下了。陸迢今日回得晚,她沒有等他。
房裡還留著一盞燈,陸迢輕步走進,去了案前處理剩下的機要。
燭燈漸暗,書頁翻動的聲音也慢下來。
陸迢合上奏本,提燈站起,目光忽而對面書案下的一卷畫軸絆住,系在畫軸的鳶色綢帶落在一邊。
這是她在金陵畫的畫。
陸迢彎身去拾,許是心不在焉,他才碰到,那副畫卷便滾開了一半。
上面畫的是一副人像,他曾瞥過短短一眼。
指尖稍頓,陸迢拾起,展開畫卷的後半副。
那時只看上一眼,秦霽便匆匆把它收起,他只看出此人身形與自己相似。
今日看來,他想得倒也不錯,畫中人的身形確與自己相似,也僅是相似而已。
這不是他。
畫中人穿烏甲冑,佩扁腰封,是禁衛軍指揮使的裝扮。
握住畫軸上的手指修長如竹節,此刻漸漸收緊,壓白了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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