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男人的話聲未帶過多情緒,獨自往回,身影融進夜色之中。
正房內,桌案妝檯布置如前,未有多大變化。秦霽剛來時,陸迢總覺得她的東西太少,可等她將這些都帶走後,他私心又以為秦霽的東西太多了。
不然為何正房現在會這麼空?
空到他竟有些不習慣。
*
這場婚事來得突然,結束更是悄無聲息。
因著當初是聖上賜婚的緣故,現在即便不作數了,也無人敢妄加議論,一不小心就要被參上一本藐視君威。
秦府東院。
秦霽回來已有月余,那天才接到聖旨,秦甫之便來了白鷺園接她回去。路上問過兩句,秦霽只說一切都好。
或許是秦霽的反應太過平淡,那次以後,府上再沒有人當著她提過陸迢。
秦霄忍了好久,這天終於忍不住,上晌到了東院,「姐姐,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沒有。」秦霽奇怪,「我像過得不好麼?」
秦霄即刻搖頭。
不管是剛回來,還是現在,什麼時候都不像。
「我沒事,他也沒事,只是和離而已。」京城裡夫妻和離早就不是新鮮事,她與陸迢分開也算不得奇怪。
倘若真要分個對錯……秦霽捧著茶盞想了會兒,發現沒有對錯可分。
這場婚事不是兩人交好後的期許,從最開始就與旁人的不同,它是一道聖旨,一個約定。
只是到了後來,陸迢總容易分不清楚,她也快分不清楚。與其日日糾結煩惱,不如散了的好。
秦霄聽不全懂,單從秦霽臉上看出這事兒不大要緊,於是道:「和離也好,陸大人前幾日被貶去西南當經略,姐姐和我們在一起才放心。」
他話音才落,秦霽便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環兒忙找出桌下的痰盂,捧到她面前,房中另有侍女去倒了溫水來。
好一陣子後,秦霽勉強止住乾嘔,接過清茶漱了口,又淨過臉,才好了些。只是這一趟下來,臉色難免有些發白。
「我去請大夫來看看罷?」秦霄坐不住,臉上都是擔心。
「無事,我就是有些噁心。」秦霽用浸過薄荷水的帕子掩鼻,緩和些許後問道:「你剛剛說,陸迢要去哪兒?」
「西南。那日陸大人上摺子和離,觸怒今上被停了職,前兩日才有新的委任狀下來,叫去西南當經略。」秦霄頓了頓,瞧見秦霽又要乾嘔,以為是提到了陸迢的緣故,忙止住話頭。
秦霽捧著痰盂嘔完,去了窗邊想要吹風。推開格窗,只見外面晴嵐浮空,翠色映暖,風攜著花香拂在臉上,她不由眯了眯眼。
今日是個行路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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