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他沒有等到男人進一步的行動,卻感受到肩膀上的衣服濕潤了。
捂在嘴巴上的手終於鬆開,他張開嘴巴大大地吸了口氣。
風再次吹過,三角梅花叢搖晃著似是在催促什麼。
他遲疑著,輕喚了一聲,「燃燃?」
沒有回應。
哭了?
洛果碎冷靜下來後,心裡隱隱有些愧疚。
其實,一直都是他蠻不講理,恃寵而驕。
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不想放下仇恨,只是沒辦法立刻就放下。
他甚至連一點時間都不願意給他。
自己真實一個爛透的人。
哪怕是這樣,他的燃燃還是捨不得傷害他,不會做任何讓他不開心的事。
「燃燃。」
他攥緊拳頭,憋了耳根燒紅,還是沒法把到嘴巴的話說出口。
他把腦袋埋進花叢中,遷怒道,「都是你不好。」
不是沒掙扎了嗎?
停下來幹嘛?
現在他變成理虧的一方,想補償又沒辦法開口。
他不要臉的嗎?
「是我不好。」謝燃額角滲出細汗,渾身燙得難受,卻極度克制地往後退開,「抑制劑放在床頭櫃抽屜里。」
洛果碎怔了怔,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不可思議地回頭。
都到這一步了,這個男人是怎麼說停就停的?
「喂!」
洛果碎瞪圓了眼睛,盛滿星辰的淡綠眼眸劇烈顫動,如同強烈的波動衝擊無垠宇宙,沉睡中帶來近乎湮滅的熱寂。
他的眼眶通紅,吃疼地跌坐在地,「謝燃,你給我回來!」
謝燃渾身肌肉繃緊,沒有轉身,淡淡道,「不會強迫你的,你還沒準備好。」
洛果碎嘴巴一扁,「抱我。」
「腳疼!」
-
回到房間,謝燃把洛果碎放到床上。
他去過醫藥箱,單膝跪下,握住青年微微紅腫的腳踝,擦上藥酒,指腹輕柔按壓在傷口上,啞聲道,「不嚴重,不影響明天表演……果果?」
謝燃的動作一頓,不解地抬頭。
此時,洛果碎將黑色綢帶束緊,笨拙地整理被弄亂的冰藍長發。
洛果碎垂眸,目光落在男人被蒙住的雙眼。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美,與性別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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