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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趕緊打電話撈人,咱可不能留在看守所過夜,我聽說那裡連床都沒有,上個廁所都要打報告。要是遇上運氣不好,和那些殺人放火的惡婆娘關在一起,說不定還會被她們打一頓,好可怕的。」

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孟莎腦殼疼。

和張宏圖相比,孟莎警覺性更高。她很快就想起丈夫曾經跟他提過,楊文靜臨走之前放過狠話,要讓他們好看,現在有此一劫,有可能就是楊文靜派人幹的,想到這裡,孟莎的心反而安定下來。

大了不起就是被警察關幾天罰點錢,反正她們的涉案金額也不大,只要自己不說出楊家維那樁案子的真相,警察也拿她沒辦法。

想到這裡,孟莎安慰朋友們說:「沒事兒,咱們也就是朋友之間打小打小鬧打打麻將,不會有多大的事。等處罰結果出來和家裡人打電話,讓他們來交罰金就是了。」

同時被帶到刑偵大隊的張宏圖和孟莎此刻高度默契,都打算不管警察說什麼絕不瞎開口說話,免得被警察捉到小辮子。

楊家維失蹤案已經過去十四年,在這十四年裡張宏圖、孟莎與警察打過無數次交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兩人早就已經嫻熟無比。

只是兩人此刻還不知道,與他們同時被抓的,還有一個鍋爐工熊飛良。

審訊從熊飛良開始。

負責審訊的人,是顧少歧與孫羨兵、虞敬。

刑偵大隊一樓的一號審訊室,青灰色水泥地面、金屬材質的審訊桌椅,雪白的牆壁上寫著大大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仿宋黑色大字。

熊飛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環境,心中忐忑,腦袋低垂,一雙小眼睛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顧少歧的目光停留在熊飛良的左臉上,那裡有一塊很深的傷疤。

經過歲月的流逝,這一塊傷疤已經癒合,新長出來的皮肉和原本的肌膚交雜在一起,讓那一塊的肌肉看上去有些扭曲。

顧少歧眯了眯眼,並沒有說話。

可惜,如果當年有DNA檢測技術,僅憑著那人體殘餘組織和精-液的DNA,就能夠將兇手揪出來。

顧少歧審視著熊飛良臉上的傷,敏銳的從他臉上交錯的肌膚中找到了幾塊明顯的牙印。

為了看得更清楚些,顧少歧走近了幾步,彎下腰來,眼睛與熊飛良的臉只有一尺的距離。

顧少歧穿著警察制服,外披一件法醫的白大褂,面色嚴肅,他的突然靠近讓熊飛良嚇了一大跳,內心的恐懼令他身體下意識往後一仰,想要離顧少歧遠一些。

熊飛良個子矮小、面容醜陋,平生最討厭長得好看的男人,顧少歧就是他最憎恨、嫉妒的類型。他皺眉咧嘴,整張醜臉縮成了一團,聲音里也透著驚慌:「你,你要幹什麼?」

虞敬和孫羨兵看他不老實,立刻站起,一左一右按住熊飛良的肩膀,大聲呵斥:「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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