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筆錄的警察手裡拿著筆,正襟危坐,張宏圖以前沒有見過,估計是新來的,面孔看上去很年輕。
負責審訊的警察,其中一個是范陽平,兩人打過很多次交道,算得上是熟人。另外一個身穿制服,容貌俏麗,眼神清澈,那張臉看上去有些眼熟。
對上那一雙靈動的雙眼,張宏圖認出她來,要不是身體被困在審訊椅中,他恐怕早就跳了起來。他死死盯著眼前女警,大聲的叫了起來:「你,你,你不就是……」
夏木繁眨了眨眼睛:「對,就是我。」
張宏圖如坐針氈,心跳如擂鼓,此時他再傻也明白過來,什麼訓鳥?那就是警察設了一個陷阱,專等著他來鑽。
平靜的情緒被打破,張宏圖內心有一種被人欺騙的憤怒感。此刻的他根本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審訊室里,是一個被警察審訊的嫌疑人,反客為主地質問起夏木繁來。
「真沒想到原來你是個警察,你是故意接近我,想要套我的話是不是?小八哥所說的那些鬼話,全是你教的,對不對?」
夏木繁微微一笑:「故意接近你沒錯,但是小八哥說的那些話可不是我教的。你和孟莎背著人說閒話,卻沒想到被這隻八哥學會了吧?」
張宏圖內心的一大堆罵人的話全部都卡了殼,仔細想想,自己和孟莎有時候密談,只想著身邊沒有人,環境是安全的,誰知道家裡還有一隻死八哥在那裡偷聽學說話呢?
咬了半天的牙,張宏圖內心依然不憤:「在賓館大堂里,是你故意煽動大家的情緒,引得他們報警。是你,就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我!」」
夏木繁依然好脾氣:「公道自在人心。賓館裡住的大都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聽八哥說你謀財害命,專找外鄉人下手,他們當然生氣報警嘛。」
張宏圖一想到正是自己主動找上夏木繁,求著她訓鳥,真是氣得吐血:「你說你會訓鳥,原來全都是騙人的。虧得我還那麼信任你,我呸!」
他越生氣,夏木繁內心越歡喜,這說明張宏圖的情緒已經被攪亂。
夏木繁依然保持著臉上一個淺淺的微笑:「我並沒有騙人呢,我本來就很會訓鳥啊。你的小八哥原來那麼調皮,故意和你唱反調,但是經過我訓練之後,能夠根據手勢準確無誤的說出那些吉利話和詩詞,這難道不是我訓練的成果嗎?」
張宏圖現在悔得腸子都要斷了。
生意賺了錢,他閒著沒事做,好不容易找個愛好打發時間,沒想到就被警察投其所好,給他下了套。偏偏還是他自己主動撞了上去,可惡!可惡!
咬了咬牙,張宏圖繼續罵:「誰知道你給我的八哥下了什麼蠱,教他胡亂說些鬼話,那些都是你警察教他的,想要栽贓我?沒門兒。」
夏木繁卻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和他糾纏,站起身來,將鳥籠子打開,一隻手輕輕的敲打著鳥籠的欄杆:「發財,在籠子裡憋狠了吧?出來溜達溜達吧。」
小八哥從籠子裡飛出去,在封閉的審訊室里盤旋了幾圈之後,乖乖站在鳥籠上方,一雙黃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張宏圖,歪了歪腦袋,又說出一句古怪的話。
「好冷,好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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