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遙左右檢查臭味來源,但很快那臭味又消失了,她皺眉不明所以。
「我剛才躺在那,真是好啊,又夢到了我的小兒子,想著他我就又高興又難過的,三十幾歲多年輕啊。」老婆婆嘆了口氣。
也正是因為這番話,白遙知曉了先前的那股怪味源於何處,心間一墜。
人在死前,易生異味。
老婆婆精神好了不少,說話也輕快利落,不像個病人。直到晚間,老人突然安靜了,渾濁的雙眼望著門外,門外立著昨日飄魂。
「她看得見?」女鬼問。
「不一定要看,也許感覺得到。她時間不久了。」白遙說。
老人張著口,聲音含糊艱難:「你接媽來了,媽疼得厲害,你就等等媽。」
醫生過來查床,看她情況急轉直下,檢查過後下了病危通知,老人遠近親人匆匆趕到病房,最後看望她一眼。
來的人紛紛打開手機視頻通話,讓電話那頭未能趕至的親人見到最後一面。
老人意識若遊絲,任由子女扶起靠在他們懷裡,眼前親人將她圍得密不透風,她卻始終望向門口。
凌晨時分,老人離世。
病床前的親人泣不成聲,軟了身子。
白遙明白,他們此刻的哭都是真心的,一如他們兒時與母親分別那樣。但這份難得的真心,轉瞬即逝。
老人子女辦事利索,很快將遺體運了回去,病房內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白遙望著隔壁空空蕩蕩的床,片刻恍惚,仿佛有關老人的一切都只是場夢,大夢初醒什麼都是假的。
「生老病死,也是正常。」女鬼說。
「好快啊,做夢一樣。」
門外飄魂已經離開,也許跟隨老人回了家。
第二日一早,又是那名護士,替白遙穿針時白遙問:「姐姐,我看老婆婆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行了啊?」
護士嘆道:「走得快的還是種解脫,她那樣住在醫院,我看了都不忍心。昨晚結帳一共七百來塊錢,用的還是她自己存的,今天聽說光買炮仗就花了幾千來塊錢,場面熱鬧的,真是風光大葬。」
她滑動滾珠,調整鹽水快慢,繼續道:「小兒子是個有孝心的,好人沒好報啊得了尿毒症,好好住院那也有得治,活個幾十年也能夠。」
護士又冷哼一聲:「那幾個沒良心的,老人在家疼得死去活來沒一個想到醫院,讓她吃藥苦熬,她小兒子曉得後瞞著醫生,大半夜跑了出去,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了一個火車洞旁。」
「碾死的嗎?」白遙問。
「碾死也算痛快。發現他的是巡邏員,看他靠在牆上,還以為是睡著了,沒細看,又一圈巡迴來才發現不對勁。忙打了電話,人問人的才知道了他是誰。」
「本來就胖,死狀聽說身子都撐起來了,旁邊一地的亂七八糟各種藥,嘴裡全是白沫。怕是疼得受不了,亂吃藥,受了折磨才死去的啊。」
護士端著東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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