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齒常之非常知趣,道:「末將這就派人聯繫他們,讓他們棄暗投明,投入公主磨下。」
金燕笑道:「黑齒將軍放心,我一定善待他們。」
另一邊,福信的營帳中,他正要派人去打聽大唐皇帝又下了什麼旨意,卻不想,唐人主動派人過來,將聖旨內容告知。
福信聽完後,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說一遍?」
扶餘全道:「大王,大唐皇帝在百濟設立熊津都督府,任命金燕那娘們當都督,卻讓您和黑齒常之一樣,擔任副都督!」
福信怒罵道:「他們以為一道旨意,就能讓那婦人凌駕於我之上嗎?」
扶餘全道:「大王,唐人太過蠻橫,咱們可以不承認這道旨意!」
福信深呼吸了幾次,慢慢平復心情,問道:「如果我讓你領兵偷襲唐朝營帳,你有把握嗎?」
剛才還不休的扶餘全,聽了此話,臉色一白,叫道:「大王,不可衝動啊,那可是一萬唐軍!」
福信怒道:「我們有五萬多人,五個打一個,難道也打不贏嗎?」
扶餘全忙道:「就算咱們打的贏,可唐人還有援軍啊!」
福信冷哼道:「只要我們能擊敗唐軍,定能得到高句麗信任,他們也會派兵幫我們。」
扶餘全又勸:「可咱們與唐人動手的話,義慈突然偷襲怎麼辦?」
福信愣了一下,不做聲了。
扶餘全再接再厲:「大王,其實也不必太在意,百濟人都知道,您才是百濟大王,不會管唐人的冊封。」
福信勉強一笑,道:「那也是,唐人以為扶持一個傀儡,就能對抗我,簡直異想天開!」
扶餘全道:「眼下重中之重,應儘快打下光州,統一百濟,然後再慢慢對付金燕!」
福信沉聲道:「就怕唐軍跟咱們一起打,到時候讓他們先打下了。
這時,有軍士來報,金燕以熊津都督的身份,傳來一道命令。
福信見她這麼快就代入角色,真把自己當做上官了,大為惱怒,便要下令將金燕派來的人轟走。
扶餘全勸道:「大王,眼下咱們還不能跟唐人破臉,不如聽聽金燕怎麼說,再做計議。」
福信從其言,召見將金燕派來的使者,詢問命令。
那使者道:「都督有令,命令扶餘副都督立刻出兵,攻打光州!」
福信目光一閃,朝扶餘全打了個眼色。
扶餘全點點頭,朝那使節道:「還請轉告金燕都督,我家副都督已經知道了。」
那使節行了一禮,告辭離去。
扶餘全笑道:「大王,看來唐人不想自己動手打光州,正好咱們可以搶占先機。」
福信沉聲道:「佐平,本王將所有軍隊都交給你指揮,你定要儘快打下光州!」
扶餘全肅然道:「是!」
次日清晨,扶餘全便率領百濟軍隊,準備攻打光州北門。
結果還沒動手,便有人來報,昨天夜裡,幾支原屬於黑齒常之的人馬,叛逃到了唐軍營帳。
扶餘全大怒,當即擂鼓聚將,就要整肅軍紀,結果百濟軍隊並不服他這個降將。
一群將領當眾跟他嗆聲,差點導致譁變!
扶餘福信得知後,只好親自過來安撫,又告訴扶餘全,以攻下光州為重,暫時不要整肅軍紀。
扶餘全只好放下此事,帶著人強攻光州北門。
然而土兵氣勢低迷,打了一上午,連城牆都沒能碰到。
手下軍隊一片混亂,又有一支人馬,趁亂逃到了唐軍營帳,投奔黑齒常之。
這時,福信終於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扶餘全與黑齒常之的軍事指揮能力,簡直是天壤之別。
局面至此,他也沒有退路,只能親自率領大軍,攻打光州。
他顯然也高估了自己的軍事能力,攻打三天,同樣連城牆都沒能登上去。
而且手下軍士不斷潰逃,都跑到唐軍那邊去了。
這時,他又得到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泗溉城的大臣們,聽說了大唐皇帝的冊封,紛紛派人前往唐營,向金燕表示效忠!
福信大驚,一時間,不知該返回泗混城穩固朝局,還是繼續攻打光州城。
最終,與手下將領商議後,他決定撤離光州,先穩定住後方,再談其他,
當福信率領軍隊離開光州的第三天,又得到一個壞消息。
唐軍只用了一日,就打下了光州城,活捉了扶餘義慈。
「真的只用了一日?」李治異的問道。
這裡是臨湖殿,觀水台,眼下已到了三月,百濟的消息已經傳回了長安。
王及善道:「是的,上午辰時攻城,正午就攻下了北城門和城牆,下午申時左右,活捉扶餘義慈,剩下的百濟軍便投降了。」
李治聽了後,說道:「百濟人的軍力,看來還比不上倭人。」
王及善道:「陛下,臣聽金燕匯報,此城能如此順利攻下,並非百濟軍戰力太弱,而是姜恪將軍的謀略。」
李治問:「什麼謀略?」
王及善道:「當時福信攻打光州北門時,黑齒常之曾請命攻打西門,卻被姜將軍拒絕了。」
李治道:「哦?」
王及善道:「福信強攻光州的過程中,姜恪將軍下令,唐軍按兵不動,還讓唐軍穿上百濟軍的衣服。」
李治目光閃動:「接著說。」
王及善道:「等福信撤走後,姜恪將軍親自率領唐軍,偽裝成百濟軍,猛叩城門,結果城中的百濟人措不及防,不到一個時辰,我軍就攻上了城牆。」
李治道:「他是想讓義慈以為,這次攻城的又是福信的軍隊?」
王及善道:「正是。我軍戰力與福信軍天壤之別,姜將軍示敵以弱,迷惑百濟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簡單來說,就是福信的軍隊太弱雞,姜恪故意讓他先打,自已按兵不動,麻痹城中的百濟軍。
等福信撤走,他再偽裝成福信部攻城。
守軍已經習慣了福信那種低強度的攻城,自然大意,結果突然遇到兇猛的唐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攻上城牆。
姜恪這一戰看似容易,其實運籌惟,打的是一場心理戰。
王及善道:「陛下,我軍一日內打下光州,兵鋒正盛,百濟各地郡將,都來效忠,眼下是否一鼓作氣,滅了福信?」
李治抬手道:「不,給姜恪傳消息,讓他退守熊津港,金燕和黑齒常之駐守光州,積累實力,等候命令。」
「是。」王及善低聲道。
李治看了他一眼,道:「你心中想必很困惑吧。」
王及善道:「陛下如此布置,必有因由。」
李治緩緩道:「朕這樣安排,其實是因為營州和萊州的糧草原因。」
王及善愣道:「糧草不足了嗎?」
李治道:「這大半年來,戰事太多,之前囤積在兩州的糧食,已經所剩無幾。」
「而且朕下了旨意,今年春耕的過程中,停止糧草調運,以免影響春耕。」
李治雖取消了役,但保留了兵役,軍隊有權召集民眾,為其負責運送糧草。
這兩年來,為了徵調糧草,已耗費很多民力,去年又發生旱災,國庫存糧已減少許多眼下雖得到倭國戰爭賠償,糧食產量卻是不變的,需得緩上一緩,讓沿海民眾喘口氣。
王及善聽了此話後,拱手道:「臣明白了,其實眼下緩一緩也好,正好讓金燕建立根基。」
李治道:「福信眼下還是咱們冊封的副都督,到時師出需得有名,你籌劃一下此事。
+
王及善拱手道:「臣領命。」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