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是真不知道唐不器哪來這麼大的心,和對姑姑放言過這種話的人交朋友,還往家裡帶,任由一口一個大侄子叫得這麼親熱。
心中雖吐槽,心思可沒走神,眼見前方一個分叉口,唐不器要帶著趙長河往陸家方向走,思思忽然喊:「少爺。」
趙長河沒反應過來,倒是唐不器轉過腦袋:「嗯?」
思思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道:「我不是喊你,你剛把我送人了,我的少爺不是你了。」
唐不器:「……」
趙長河:「……」
他收起第一次被人喊少爺的怪異情緒,乾咳了兩聲,轉頭道:「理論上我是一代,你要喊我老爺。」
唐不器:「你夠了。」
思思憋著笑道:「老爺,走錯路了。陸家公子不住家裡,被人轉移到那邊靜心堂了,說是給他凝神靜心,消除煞氣。」
趙長河沒好氣地瞪了唐不器一眼,唐不器憋了半天:「哦,我本來知道,一時忘了。不就靜心堂嘛,跟我來。」
靜心堂以前是個廟,叫靜心庵。由於姑蘇在唐家主導之下極度排斥彌勒教的緣故,各種寺廟都被輪番搜查搞得很難開下去,要麼就冷冷清清香客寥寥,要麼就索性改頭換面變成不拜神佛的庵堂,平日裡吃些齋飯誦些經文,晨鐘暮鼓,木魚敲著,檀香繚繞,也確實能讓住在裡面的人們得到些許安寧,頗有些文人騷客特意住在這樣的地方尋找意境。
如今的靜心堂是沒有外客的,因為已經被陸家包下來了,無數大漢守在門外,裡面都是原先庵中女尼,天天誦經,只服務一個被關押在屋裡的發狂公子。
唐不器的到來居然都被大漢們攔著:「唐公子,那個,請恕我們無禮,入內不得攜帶兵器,您的劍……還有這位,草,好煞氣的刀!這更不能進。」
唐不器大怒:「我還會謀刺你們家公子不成?」
「唐公子見諒則個,不是怕公子謀刺,而是這種兵刃煞氣,不合入內,怕刺激到我們公子。」
「區區刀劍死物有個屁事,本公子這還是碧波劍,最是滌盪心靈,對你家公子有利才是,你們懂個屁?」
「呃……唐公子別為難我等,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
「去去去,這種層層加碼的把戲本公子見多了,你們家主說的肯定不是這樣,到了主管又加一層,到了你們隊長加兩層,當本公子傻的是吧?一邊去!」
唐不器強行擠開看門大漢,帶著趙長河昂然而入,充分發揮了他存在的最大價值。守門大漢們面面相覷,果然不敢攔。姑蘇雖不姓唐,唐家少爺也不是誰都敢惹的。
趙長河背著龍雀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悄悄替大侄子點了個贊。
其實守門大漢說的也未嘗沒有一點道理,唐不器的碧波劍如何不好說,龍雀可是開國沙場之刀,殺人無數,戰意凜然,真正的煞氣十足,不知道會不會對陸公子的狀況起到負面作用。
不過龍雀自從跟他出江湖以來,除了偶爾示警倒是一直很老實,很少出現什麼主動的戰意,更沒出現過失控的狀況,不知道和崔文璟的特殊處理有沒有關係……也或許和自己聽了韓無病的建議一直刻意壓著不去動用龍雀的特殊威能有關係?
希望在這種煞氣之地別出岔子。
正這麼想著,就感到背上的龍雀一陣顫動,似是極為興奮。
循著氣機看去,前方一間庵堂,裡面傳來鐵鏈嘩嘩之聲,低沉如野獸的嘶吼聲時不時傳來,邊上一直有經文念誦,木魚聲聲,試圖壓制那鐵鏈的掙扎與嘶吼。
唐不器神色凝重起來,手握劍柄慢慢舉步上階。
趙長河與思思跟在後面上去一看,一個年輕公子被鐵鏈層層捆鎖,那原本應該頗為清秀的面容此時猙獰如獸,眼神都是凶煞與瘋狂,隱隱然透著鮮紅的血色,眼球眼白都是紅芒。
那齜牙咆孝的樣子,要是長點獠牙,活脫脫就是野獸,或者說惡魔。
唐不器下意識轉頭看了趙長河一眼,趙長河的神色也很難看。
外人看上去,這狀態、尤其是眼眸的顏色,可太像趙長河用神佛俱散之時那種讓人驚懼的模樣了。
而趙長河自己更是清楚,這副狀態可不是神佛俱散,極可能就是自己用「天地無我」那一招時的模樣,此時此刻,猶如看見了當時自己的鏡像一般。
那種模樣,能把一個戰鬥經驗很是豐富的採花賊嚇得肝膽俱裂,活活嚇跑;說不定崔文璟動了殺心都與此有關。能夠毫不介意地想要讓他醒來的,只有央央。
這就是血煞侵占了心靈的模樣,血煞功想要達成最大威力的完全體就是這樣,至於這個「完全體」還能不能噼出其他絕技來,那是另一回事。
這位陸少雄公子,絕對是血煞侵襲無疑……這姑蘇祥和之地,這麼嚴重的血煞之氣是哪來的?被動的、能夠人傳人的血煞功?那別人怎麼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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